我盯着手机。
短信就两个字。
“别信。”
陈姨还在笑。
“怎么？你的小情人给你发消息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说：“你猜，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顾深沉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
我没告诉他。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“从你重生那天起。”
“你以为他帮你查我？”
“他是在查你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。
是顾深沉和赵明远。
坐在一起喝茶。
时间。
三个月前。
我重生之前。
“他们认识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
“他们是合伙人。”
“你爸的公司，他们俩都想吞。”
“只是赵明远太蠢，被顾深沉当枪使。”
“你继母我，也是棋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顾深沉想灭口。”
“赵明远已经死了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她指着我。
“他留着你，是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“等你没用那天。”
“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沉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声音温柔。
和以前一样。
但我现在只觉得冷。
“陈姨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挑拨。”
“你回来，我跟你解释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陈姨。
“证据。”
“我要证据。”
“不然我不信。”
她笑了。
“有。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录音。”
“顾深沉和赵明远的对话。”
“你听。”
她点开播放。
声音传来。
“沈家那丫头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是赵明远。
“先留着。”
“她还有用。”
“等公司到手。”
“再处理。”
是顾深沉的声音。
我认得。
绝对是他。
我腿软。
差点站不住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陈姨说。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从你重生那天起。”
“他就知道你是重生的。”
“因为他也是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也是重生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前世就喜欢你。”
“但没得到你。”
“所以这辈子。”
“他要得到你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陈姨看着我。
“你选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笑声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一直在。”
我冲出门。
上车。
发动。
但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沉。
“别跑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抬头。
后视镜里。
一辆黑色车。
停在路口。
车门打开。
顾深沉走下来。
看着我。
笑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声音温柔。
但我只觉得害怕。
他到底是谁？
我到底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开车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陌生号码。
我愣住。
还有第三个人？
我踩下油门。
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顾深沉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的车消失。
笑。
笑得让我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