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油门踩到底。
车冲出去。
后视镜里，顾深沉还在笑。
那种笑，看得我头皮发麻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回头，一直开。”
“前面路口右拐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妈的，这到底是谁？
第三个？第四个？
但我还是照做了。
右拐。
又响。
“前面小区，进去，地下车库。”
“B区，有个空位，停那。”
我照做。
停好车。
整个人瘫在座位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下车，坐电梯，上12楼。”
“门没锁。”
我愣住。
这什么意思？
让我去一个陌生地方？
万一是个陷阱呢？
但想到陈姨的话，想到顾深沉的笑。
我真服了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我下车。
坐电梯。
12楼。
走廊尽头，门果然开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窗边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但我一下子听出来了。
是苏婉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在医院？”
她转过身。
脸上有伤。
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装的。”
“那些伤，我自己弄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出来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赵明远不是我找的。”
“是顾深沉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一直在帮我查你。”
“查陈姨。”
“查所有人。”
苏婉笑了。
“查？”
“他查的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。”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娶你？”
“为什么非要你住他家？”
“为什么每次你收到威胁短信，他都能及时出现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他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棋手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是顾深沉。
我抬头看苏婉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选谁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也别信他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身边，还有第四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