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正在跟甲方爸爸吵架。
对方拍桌子说方案不行。
我冷笑,正准备怼回去。
然后我看见了他。
周砚。
穿着深灰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站在门口。
十年了。
那张脸还是那么欠揍。
“沈总监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当年低沉了些,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什么好久不见。
是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见。
甲方爸爸突然变脸,笑着说:“周总监,您来了。”
搞毛啊。
我盯着周砚,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不是愧疚,也不是得意。
更像是……打量?
“这个项目,”周砚走进来,站在我旁边,“以后由我负责。”
“凭什么?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凭我是你上司。”他笑了笑,“新来的市场总监。”
你逗我呢?
我攥紧手里的笔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。
但没当年那封情书被退回时疼。
“沈清欢,”他突然压低声音,“下班别走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谈谈当年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当年的事?
他还有脸提?
我正准备拒绝,甲方爸爸又插嘴:“周总监,方案的事……”
“方案我看了,”周砚打断他,“按沈总监的来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没看我。
但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这算什么?
补偿?
还是……
我甩甩头,把这些念头压下去。
“行,”我说,“那下班见。”
我倒要看看。
他能说出什么花来。
转身收拾东西的时候,手在抖。
十年了。
我以为早忘了。
可看见他的那一刻,所有记忆全回来了。
那个夏天。
那封情书。
还有他当众退回时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沈清欢,你配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配不配,现在我说了算。
晚上七点。
餐厅灯光暧昧。
周砚坐在对面,一直没开口。
我先忍不住了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当年那封情书,”他放下酒杯,“不是我退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是班主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找我谈话,”周砚继续说,“说你早恋会影响学习,让我当众拒绝你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他苦笑,“但她威胁要叫家长。我怕你难做。”
“那你就当众羞辱我?”
“我没羞辱你。”他盯着我,“我说那句话,是因为班主任在窗户外面看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沈清欢,”他突然伸手,握住我的手腕,“对不起。”
“晚了。”我甩开他。
“那封信,”他顿了顿,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心跳声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