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一直留着。
那封信。
我愣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周砚没笑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。
折痕很深。
我认得那个信封。
是我自己折的。
高三那年。
在数学课上偷偷折的。
“你……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十年了,”他说,“我换过三个钱包,搬过四次家。但这个东西,一直带着。”
他把信封推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留着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那是你写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清欢,我知道晚了。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当年那句话,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“那你的本意是什么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的本意是,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回你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也写了一封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但没敢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那时候,”他低头,“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十年了。
你现在说这个。
“所以呢?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所以我想问你——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能给我一个机会吗?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重新认识你的机会。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群。
@所有人:紧急通知,下周项目评审提前,周一交方案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周一交方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故意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但也许是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一起加班的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餐厅的音乐很轻。
灯光很暖。
我突然觉得。
心跳有点快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加班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在想——
那封信。
他到底写了什么?
没问。
不敢问。
怕问了。
就收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