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。
我顶着黑眼圈进公司。
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。
周砚那家伙,真能熬。
我刚坐下,手机就震了。
周砚:“咖啡?”
我回:“不用。”
他又发:“那我给你带豆浆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我没回。
但他还是端了杯豆浆过来。
放在我桌上。
“热的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我头都没抬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昨晚你问我的事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,“我写了什么。”
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“我不想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我操。
真有你的。
“周砚,”我压低声音,“现在是上班时间。”
“下班呢?”
“下班也没空。”
“那明天?”
“你烦不烦?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欠揍。
“行,”他说,“那我等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那杯豆浆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离谱。
十年了。
你他妈现在来追我?
中午吃饭。
我躲到楼下便利店。
结果他也在。
买了个饭团。
“巧啊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躲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跑楼下?”
“食堂人多。”
“食堂今天人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沈清欢。”
声音突然很认真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当年写了那封信。”
“你写了又怎样?你没给我!”
我声音突然大了。
便利店的人看过来。
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没给我,周砚。你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“我知道我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想补上。”
“怎么补?”
“现在告诉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封信里,我写的是——”
“别说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“你别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眼眶突然热了。
“因为说了,我就没法恨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操。
真丢人。
他伸手想擦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那我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你准备好了。”
“永远都不会准备好。”
“那我就等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跑了。
跑回办公室。
心跳快得要炸。
手机震了。
周砚:“晚上有空吗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:“项目方案还有问题,今晚继续加班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打了三个字。
“好。几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