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薇那句话像根刺。
“你以为你知道了一切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周砚。
他正收拾方案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薇又发消息了。”
他凑过来看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她还有事瞒着我。”
周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。”
“咱们去找她？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我们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没人。
林薇的工位空着。
我问前台。
“林薇呢？”
“她刚请假走了。”
“说家里有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家住哪儿？”
前台愣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不方便说吧。”
周砚掏出手机。
“我查一下。”
“高中同学群里有地址。”
他翻了一会儿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打车去她家。
路上我一直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她到底还藏着什么？
到了她家楼下。
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周砚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我有点烦躁。
“她是不是躲着我们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周砚叹了口气。
“要不先回去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正要转身。
门突然开了。
林薇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是哭过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？”
“找你问清楚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跟着她进屋。
客厅里很乱。
茶几上摆着几张照片。
我扫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照片里是个女人。
很年轻。
跟我长得有点像。
“这是谁？”
林薇坐下来。
点了根烟。
“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她吐了口烟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当年她把你扔了。”
“然后嫁给了我爸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周砚扶住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从小跟我爸长大。”
“我妈是死了。”
林薇冷笑。
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活得挺好的。”
“就在这个城市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她掐灭烟。
“我恨你妈。”
“她抢走了我爸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“你凭什么过得那么好？”
“所以当年我让班主任逼周砚退回情书。”
“就想看你难受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说出来。”
“你痛快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。”
“被人背叛的滋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周砚跟着我。
走到门口。
林薇突然说。
“你妈想见你。”
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
“让她滚。”
然后摔门走了。
出了小区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周砚蹲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抱着我。
过了很久。
我擦干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加班。”
“项目还得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不就是多个妈吗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真他妈讽刺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心疼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薇的短信。
“她叫陈秀兰。”
“住幸福路18号。”
“你想见。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周砚问。
“要去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放放吧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只想做完这个项目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