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审会九点开始。
八点半，我和周砚坐在会议室门口。
他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“紧张？”
“紧张个屁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烫得我龇牙。
“……”
“你慢点。”
我没理他。
手机亮了。
林薇：“我到了。”
我回：“嗯。”
然后锁屏。
周砚凑过来看。
“她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清欢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你怎么做。”
“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挺认真的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但心里还是暖了一下。
九点整。
总监推门进来。
后面跟着林薇。
她穿了套白色西装。
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早啊。”
“沈组长。”
“周总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周砚也没说话。
总监坐下。
“开始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“在开始之前。”
“我想先处理一件事。”
总监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看着林薇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？”
她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沈组长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偷看我的信。”
“你让班主任逼周砚退回情书。”
“你做的这些事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总监看看我，又看看林薇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沈清欢。”
“你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”
我冷笑。
“当年班主任是你表姑。”
“对吧？”
她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查一下很难吗？”
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周砚站起来。
站到我身边。
“林薇。”
“当年我拒绝你。”
“你就报复清欢。”
“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？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有意思啊。”
“怎么没意思？”
“我得不到的。”
“谁也别想得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得到了什么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还在纠结这件事。”
“你活得累不累？”
她脸色更难看了。
总监咳嗽一声。
“这件事……”
“我会处理的。”
“林薇。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沈清欢。”
“你别得意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然后摔门走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手有点抖。
周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评审吧。”
总监点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我翻开方案。
但脑子里全是林薇最后那句话。
“这事没完。”
她还想干什么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薇的短信。
“你以为你知道了一切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沉。
她又想玩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