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工位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薇又发了条消息：“沈清欢，你是不是特想打我？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周砚坐我对面，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气氛怪得很。
像两个刚吵完架的人硬凑在一起干活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先开口，“评审材料你发我一份。”
“发了。”
“哦。”
又沉默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格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林薇那张脸。
还有她偷看信时得意的样子。
你逗我呢吧？
十年啊。
就因为一个无关的人。
“清欢。”
周砚突然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评审完，你想怎么处理她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肯定不让她好过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太顺了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十年不见，嘴倒是变甜了。”
他脸红了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“你继续改方案吧。”
我低头假装看数据。
心里其实有点乱。
他刚才那句话，让我想起了高中那会儿。
他总是一本正经地帮我。
帮我记笔记，帮我带早饭，帮我挡老师的提问。
但我从来没想过为什么。
直到那封情书被退回来。
我以为是拒绝。
结果呢？
结果是被人搞了。
操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当年写的那封信……真的没给别人看过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一直夹在课本里。”
“后来课本丢了。”
“应该是被林薇拿走了。”
“她那时候是我们班的课代表，经常去办公室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知道你喜欢我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要搞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高中追过我，我没答应。”
“后来她就……”
“一直针对你。”
我靠住椅背。
好家伙。
原来是三角恋。
不对。
是单恋加报复。
“那她现在呢？”
“还喜欢你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这次回来，肯定不是巧合。”
“她跟总监关系不错。”
“应该是冲我来的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冲你来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先找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突破口。”
“她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她就有机会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喜欢她？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从高中到现在。”
“一直都是你。”
这句话砸过来。
我有点懵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先干活吧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。
我低头继续看数据。
但心跳快得不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林薇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评审，我会去的。”
“期待你的表现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抖。
然后我回了一条。
“我也期待。”
“期待你哭着离开。”
发完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抬头看周砚。
“明天评审完。”
“我们跟她好好算算账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别过头。
假装在看数据。
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。
妈的。
十年了。
终于要有个了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