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薇那条短信，像根针，扎进太阳穴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我攥紧手机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“清欢？”
周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这么差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真没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沉默。
我往前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走廊尽头是茶水间。
我拐进去。
他也跟进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拍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。
他低头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偷看过？”
“嗯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写的信。”
“她全都知道。”
周砚沉默。
他拿起手机。
又放下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她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又闭上。
“清欢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我写的是——”
手机又震了。
林薇又发来一条。
“沈清欢。”
“你不好奇吗？”
“他当年怎么写的？”
“要不我念给你听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周砚伸手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但我还是想知道。”
“那封信里，你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我写的是——”
“沈清欢，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但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所以我把信藏起来了。”
“想着等高考完再给你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没机会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没别的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偷看的时候，就看到了这些。”
“所以她后来才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才一直针对你吧。”
我靠住墙。
腿有点软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十年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当年如果我再勇敢一点……”
“就不会有这些破事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林薇。”
“是她搞的鬼。”
他沉默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林薇回了一条。
“你念吧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发完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抬头看周砚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加班。”
“明天评审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但明天的事更重要。”
“私人恩怨，明天再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茶水间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。
林薇回了一条。
我没看。
先活着。
再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