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的容器。”
沈天行没动。
他听出来了。
这声音。
和狗剩一样。
但更沉。
更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是城主。”
“也是狗剩。”
“也是白灵。”
“也是你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“放屁。”
黑暗中亮起一点光。
一个影子走出来。
浑身是血。
但脸。
是沈天行自己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
沈天行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我不是分身。”
“我是你体内封印的那部分。”
“战魂的本体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“老头说。”
“血人才是本体。”
“老头骗了你。”
影子说。
“血人是我造出来的傀儡。”
“用来收集纯血。”
“好让我能重新凝聚。”
沈天行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
影子走近一步。
“让你成为真正的我。”
“而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一个被封印的废物。”
沈天行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。”
“就是想夺舍我。”
“不。”
影子摇头。
“我是想帮你。”
“你体内封印太强。”
“我出不来。”
“你也用不了力量。”
“只有你主动打开封印。”
“我们才能合二为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沈天行问。
“然后你控制我？”
“然后。”
影子说。
“我们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“外面那些世家。”
“那些看不起你的人。”
“全都能踩在脚下。”
沈天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白灵呢？”
“狗剩呢？”
“他们怎么办？”
影子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他们？”
“他们只是我分裂出来的碎片。”
“用来引你上钩的。”
“等你打开封印。”
“他们就会消失。”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影子说。
“从你进秘境。”
“遇到狗剩。”
“见到白灵。”
“全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走到这里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狗剩的笑。
白灵的眼睛。
还有那个老头。
全他妈是假的？
“你想让我打开封印？”
沈天行说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打开。”
影子眼睛一亮。
沈天行举起手。
手上出现金色纹路。
但他没往自己身上拍。
而是转身。
一拳砸在门上。
门裂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影子急了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我要自己找到真相。”
他撞开门。
冲了出去。
外面。
狗剩还站在楼梯口。
看见沈天行出来。
一脸惊讶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天行抓住他。
“带我去找白灵。”
“现在。”
狗剩张了张嘴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们往下跑。
楼梯在震动。
身后传来咆哮。
“你逃不掉的！”
“封印已经松了！”
“你迟早要回来！”
沈天行没回头。
他跑出黑塔。
外面。
白骨黑城在崩塌。
狗剩指着远处。
“白灵在那边。”
“她在等我们。”
沈天行看过去。
白灵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很亮。
她看见沈天行。
笑了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白灵问。
“去找那个老头。”
沈天行说。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。”
白灵和狗剩对视一眼。
然后白灵说。
“其实。”
“老头说的。”
“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沈天行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血人。”
“确实是战魂本体。”
“但战魂。”
“不是城主。”
“城主另有其人。”
沈天行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
白灵张了张嘴。
轰——
一声巨响。
黑塔倒了。
一个巨大的影子。
从废墟中站起来。
沈天行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巨人。
浑身白骨。
头上戴着冠冕。
白灵脸色白了。
“城主。”
“真正的城主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