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一拳砸下去。
地面裂了。
黑塔在晃。
骷髅的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疯了?”骷髅吼。
“城塌了你也得死!”
沈天行没停。
又是一拳。
骨头裂开的声音从地底传来。
“老子就赌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“赌这座城不敢让老子死。”
骷髅黑烟炸开。
它扑过来。
爪子抓向沈天行的脸。
沈天行没躲。
他硬挨了一爪。
脸上三道血痕。
疼得他龇牙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他看见了。
骷髅爪子上的黑烟。
在碰到他的血后。
散了。
“卧槽。”沈天行乐了。
“你怕我的血?”
骷髅后退。
黑烟翻滚。
“你……你觉醒到什么程度了?”
沈天行没回答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甩向骷髅。
血滴落在骷髅身上。
滋滋冒烟。
骷髅惨叫。
黑烟炸得更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天行骂了一句。
“原来只要老子流血就能干翻你们。”
他站起来。
身上的伤还在疼。
但心里痛快多了。
骷髅缩成一团。
黑烟越来越淡。
它突然开口。
声音变了。
变成了白灵的声。
“沈天行。”
“你别拆城。”
“拆了……我也活不了。”
沈天行愣住了。
他盯着骷髅。
骷髅眼眶里。
有一丝白光。
像人的眼睛。
“白灵?”他问。
“是我。”骷髅说。
“我被城主炼进塔里了。”
“这座城……就是我的身体。”
沈天行脑子转得快。
他想起白灵之前说的。
她回去当容器。
原来不是比喻。
是真被炼成了塔。
“你骗我那么多次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现在让我怎么信你?”
骷髅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你捏碎血珠的时候。”
“我看到了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小时候在军户。”
“养过一条狗。”
“叫大黄。”
“它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哭了一晚上。”
沈天行心里一酸。
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信你一次。”
“那我怎么救你?”
骷髅说。
“杀了城主。”
“城就会塌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“但城主现在。”
“在塔顶等你。”
“他已经准备好。”
“要用你的血。”
“彻底觉醒。”
沈天行抬头看塔顶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“老子打生打死。”
“最后还是要上去。”
他拍了拍骷髅。
“等着。”
“老子上去。”
“把那个老东西。”
“揍成渣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朝楼梯走去。
身后。
骷髅散成黑烟。
烟里传来白灵的声音。
“小心。”
“他……不是人。”
沈天行没回头。
他走上楼梯。
每一步。
都踏得地板响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快一刻钟。
还没到顶。
沈天行有点烦。
他干脆跑起来。
一边跑一边骂。
“这破塔。”
“跟迷宫似的。”
突然。
楼梯断了。
前面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袍。
头发花白。
沈天行停下。
喘着气。
“你就是城主?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天行愣住了。
那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狗剩。
“怎么是你?”沈天行吼。
狗剩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困在这里三年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我跟城主做了交易。”
“他让我活着。”
“我帮他守塔。”
沈天行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狗剩说的那些话。
秘境是活的。
守墓兽。
老疯子。
全是假的。
“所以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狗剩点头。
“但我现在不想骗了。”
“城主让我杀你。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从这边跳下去。”
“能出城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没动。
“白灵呢?”
“她怎么办?”
狗剩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更苦。
“你都自身难保了。”
“还管别人?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走到狗剩面前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狗剩没躲。
挨了一下。
嘴角出血。
“这一拳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是替我被骗的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带我上去。”
“我要见城主。”
狗剩擦了擦嘴角。
看着沈天行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
狗剩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让我和白灵。”
“都解脱。”
沈天行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狗剩转身。
手一挥。
空地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是楼梯。
直通塔顶。
沈天行跟着他。
走进去。
楼梯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狗剩停下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
“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沈天行拍了拍他肩膀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中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的容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