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默被一声惨叫惊醒。
“妈的！”他翻身下床，光脚踩在泥地上，抓起门后的砍刀就往外冲。
村口，老刘头捂着胳膊，血从指缝里往外渗。
“野猪！又来了！”老刘头脸都白了，“三头！比上次还大！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这破村子，三个月前开始闹妖兽。先是野猪，然后是狼，现在连个头都翻倍了。
他冲到村口的时候，正好看见一头黑毛野猪拱翻了李婶家的篱笆。
那猪，跟头小牛似的。
眼睛通红，獠牙有两根手指那么长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握紧砍刀。
他这刀是打铁剩下的边角料打的，平时砍砍柴还行，对付这种玩意？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老铁匠拄着拐杖过来了，手里攥着那本破书。
“小默，按书上第三式，沉腰，劈它脖子！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练那破书练了俩月了，每天跟野猪对砍，身上伤疤叠伤疤。
但今天这猪，不对劲。
太大了。
野猪冲过来，地面都在震。
沈默侧身，砍刀斜劈——
“铛！”
刀砍在猪脖子上，像砍在铁板上。
震得他虎口发麻，刀差点脱手。
野猪一甩头，獠牙擦着他腰侧过去，衣服撕开一条口子。
“离谱！”沈默往后跳开。
这猪的皮，比上次硬了不止一倍。
老铁匠在远处喊：“它脖子上有块鳞片！砍鳞片下面！”
沈默眯眼一看。
还真是。
那猪脖子侧面，长着一块巴掌大的青色鳞片。
像鱼鳞，但大得多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妖兽长鳞？这他妈什么路数？
没时间多想。
另一头野猪也从侧面绕过来了。
两头包夹。
沈默咬咬牙，不退反进，迎着正面的野猪冲过去。
在猪头撞上他之前，他猛地矮身，砍刀从下往上撩——
刀尖正好捅进鳞片下缘的缝隙。
“噗！”
血喷了他一脸。
野猪惨叫着倒地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。
但另一头已经到了。
沈默来不及收刀，只能侧滚。
后背撞在石头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野猪的獠牙擦着他头皮过去，带下一缕头发。
“操！”
他爬起来，手里只剩半截刀——刚才滚的时候断了。
第三头野猪，正从村尾冲过来。
三头，死了一头，还有两头。
沈默手心全是汗。
老铁匠把破书扔过来：“翻到第七页！那招叫‘崩山’，用肘！”
沈默接住书，来不及翻。
野猪已经到了跟前。
他本能地沉肩，右肘后拉——
然后，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，嗡地一下。
像是一根骨头在震。
肘击砸在猪头上。
“咔嚓！”
野猪的脑袋，凹下去一块。
猪直接倒地，口鼻冒血。
沈默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胳膊。
肘关节处，隐隐透出一丝青光。
老铁匠眼睛亮了：“剑骨！你小子真觉醒了！”
最后一头野猪，停在十步外，盯着沈默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体内那股震动感，还没消失。
他舔了舔嘴唇。
“来啊。”
野猪没动。
然后，它转身跑了。
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老刘头过来扶他，嘴里念叨：“小默，你这胳膊……会发光？”
沈默看着自己的肘关节。
青光已经淡下去了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骨头里多了点什么东西。
像是一把剑，长在骨头里。
老铁匠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晚上来我屋。”
“那破书，我只传了前半本。”
“后半本，才是真的。”
沈默抬头看他。
老铁匠脸上，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“这村子地底下，埋着东西。”
“那些妖兽，不是自己来的。”
“是被人引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