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。
沈默被砸门声吵醒。
王麻子在外头喊:“起来!别磨蹭!”
沈默翻身下床,推开门。王麻子扔过来一把木剑。
“先练这个。”
“搞毛啊,真剑呢?”
“你连木剑都拿不稳,还想用真剑?”王麻子瞪他,“少废话,跟我来。”
镇外空地。
王麻子站在中间,木剑一指。
“我教你第一式——刺。”
沈默愣住。“就一个字?”
“就一个字。”王麻子说,“你刺一剑我看看。”
沈默抬手,一剑刺出。
木剑歪了。
“你那是捅,不是刺。”王麻子摇头,“剑尖要对准目标,腰要沉下去,手腕发力。”
他示范了一遍。
木剑破空,带着风声。
沈默照做。
第一剑,歪。
第二剑,还是歪。
第三剑,勉强直了,但没力气。
王麻子不说话,站在旁边看。
沈默又刺了十几剑。
手腕酸了,胳膊发颤。
“停。”王麻子说,“你剑骨觉醒多久了?”
“三天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王麻子皱眉,“剑骨还没完全激活,你发力不对,全靠蛮劲。”
他走过来,按住沈默的手腕。
“这里,要松。”
沈默试着放松。
“对。然后腰转,带手臂。”
沈默照做。
一剑刺出。
这次稳了。
“行了,就这样练一千次。”
“卧槽,一千次?”
“嫌少?那就两千。”
沈默闭嘴。
太阳升起来,热得人发晕。
沈默练到第三百次,胳膊快断了。
王麻子坐在树下,喝着茶,偶尔看一眼。
“别停。”
沈默咬牙。
第五百次,剑尖终于有了点准头。
第七百次,手腕开始习惯发力。
第九百次,一剑刺出,木剑嗡嗡响。
“停。”
王麻子站起来,走过来。
“你剑骨有反应没?”
沈默低头看胳膊。
肘部,青光一闪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王麻子点头,“剑骨引导剑意,剑意带动剑招。你练的不是招,是意。”
沈默似懂非懂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王麻子转身,“下午你去镇外杀妖兽,练手。”
“我一个人?”
“不然呢?我帮你杀?”王麻子头也不回,“剑心要自己攒,别人帮不了。”
沈默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木剑。
剑柄磨得发亮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下午。
镇外林子。
沈默提着木剑,小心翼翼往前走。
林子很安静。
突然,左边草丛动了一下。
他停下脚步。
一头野猪冲出来。
比他以前遇到的都大,獠牙有半尺长。
沈默后退一步,握紧剑。
野猪低头,冲过来。
沈默侧身,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,直直扎进野猪脖子。
野猪惨叫一声,倒地抽搐。
沈默喘着气,看着剑尖上的血。
“第四头。”
他拔出剑,继续往前走。
林子深处,传来一声低吼。
沈默抬头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对,不是人。
浑身黑毛,眼睛通红,嘴里淌着口水。
人形妖兽。
沈默心往下沉。
这东西,他没见过。
人形妖兽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尖牙。
“剑骨……找到了。”
声音嘶哑,像铁片刮石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“你爹,就是死在我手里的。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