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王麻子。
王麻子也盯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十步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默说,“大半夜的,你让我跟你打?”
“不打也行。”王麻子把剑拔起来,剑尖指着地面,“那你别想进镇。”
沈默握紧刀柄。
他想起父亲遗书里写的——王麻子是你爹的兄弟,可信。
但现在这兄弟拿剑拦路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,“打就打。”
他冲上去。
刀和剑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
王麻子力气大,沈默被震退两步。
“剑骨呢?用出来。”王麻子说。
沈默没理他,又砍一刀。
王麻子侧身躲过,剑尖一挑,划破沈默袖子。
“你爹当年比你狠多了。”王麻子说,“他第一剑就开了剑骨。”
沈默咬牙。
肘部青光亮起。
他一刀劈下,刀身裹着青光,气势不一样了。
王麻子笑了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举剑迎上。
轰的一声,两人各退三步。
沈默喘着气,手有点麻。
王麻子也喘,但笑得更大声。
“真有你的,这才练多久,剑骨就这么稳了。”
他把剑插回地上,从怀里掏出一壶酒。
“不打了,喝酒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然呢?”王麻子坐下,灌了一口酒,“我总得试试你本事。你爹当年也是这样,第一剑就开了剑骨,吓我一跳。”
沈默走过去,也坐下。
王麻子把酒壶递给他。
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,辣得呛嗓子。
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的不多。”王麻子说,“但有一件事,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那伙人,不是冲着剑骨来的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他们冲什么?”
“冲你爹手里的阵图。”王麻子说,“剑骨只是附带的。”
沈默摸出羊皮纸阵图。
“这个?”
王麻子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就是这个。你爹当年发现地下剑阵缺了一块,他想补上。但那伙人不想让他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剑阵底下压着的东西,有人想放出来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老铁匠说的话——地下剑阵镇压凶物。
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麻子摇头,“你爹没来得及说就死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屁股。
“进镇吧,我给你找个地方住。明天开始,你得学点真东西。”
沈默站起来,跟着他走。
镇子很安静,只有几声狗叫。
王麻子推开一扇木门,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“你就住这儿。明天早上我去找你,教你剑法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躺到床上,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父亲死了,阵图被人惦记,地下还有凶物。
剑心要杀九十九头妖兽,他才杀了三头。
路还长着呢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