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走出三里路，雾里跳出个人影。
他本能拔刀，刀尖抵住对方喉咙。
“别别别！是我！”
是村里的二狗，浑身是血。
“搞毛啊你！”沈默收刀，“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二狗喘着粗气，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王婶……王婶她……没死透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，她被人抬走了，不是埋了。”
沈默攥紧刀柄。
“谁抬的？”
“黑衣人，三个。”
操。
沈默转身就往回跑。
二狗在后面喊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救人！”
跑回村子，雾更浓了。
村口老槐树下，有个人影跪着。
是王婶。
她背对着沈默，一动不动。
沈默放慢脚步。
“王婶？”
没反应。
他绕到前面一看，王婶睁着眼，瞳孔散开了。
死了。
真死了。
但尸体上多了道符，黄纸红字，画得乱七八糟。
沈默伸手去碰，指尖刚触到符纸，尸体突然炸开，变成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冲出个东西，像狼又像人，张嘴咬向他脖子。
沈默侧身躲开，一刀砍过去。
刀砍在雾上，跟砍空气一样。
那东西扑了个空，转身又扑上来。
沈默连退几步，后背撞上槐树。
没路了。
他盯着那团黑雾，脑子里闪过父亲遗书里的一句话。
“剑骨可破虚妄。”
他催动剑骨，肘部青光大盛。
黑雾碰上青光，像雪遇火，滋滋作响。
那东西惨叫一声，缩回雾里。
沈默追上去，一剑劈下。
青光斩开黑雾，露出里面一张脸。
是人的脸。
满脸皱纹，嘴角带血。
沈默愣住了。
“刘叔？”
那张脸咧嘴一笑，牙齿全黑。
“小子，你爹当年也这么愣。”
说完，脸也散了。
黑雾消失，地上只剩一道符纸。
沈默捡起符纸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有字。
“剑骨已成，速来镇上一聚。王麻子。”
操。
这符是王麻子放的？
他搞什么鬼？
沈默把符纸揣进怀里，转身看向二狗。
二狗吓得脸白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拍拍他肩膀，“你回村，别出来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镇上，找王麻子算账。”
沈默大步往镇子方向走。
月光照在路上，惨白惨白的。
但他心里有底了。
剑骨能破虚妄，这玩意儿比刀好用。
走了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火光。
是镇子。
但镇门口站着个人，背对着他。
那人转过身，是王麻子。
他手里提着把剑，剑身泛着红光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沈默拔出刀。
“王叔，你不解释解释？”
王麻子笑了。
“解释什么？你爹的仇，还是你身上的剑骨？”
“都解释。”
“行。”王麻子把剑插在地上，“但你得先打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