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家,我不住这住哪?”
顾晚晴翻了个白眼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她懒得跟这冰块脸多废话,转身继续添柴。
沈昭没走。
他站在那,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你做饭?”
“不然呢,喝西北风?”
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锅里的糙米粥咕嘟咕嘟冒泡,香气飘出来。她咽了咽口水。
沈昭把野兔扔在灶台上。
“给你。”
顾晚晴一愣。
“不是吧?你舍得?”
她嘴上调侃,心里却有点慌。这猎户平时冷得像座冰山,突然送东西,几个意思?
沈昭没接话,转身就走。
“喂!”她喊住他,“你吃饭了没?”
他脚步顿住,没回头。
“我煮了粥,分你一碗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说。大概是太饿了,想拉个同盟?又或者,这男人虽然冷,但眼神里没恶意。
沈昭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不用。”
“客气啥,反正我也吃不完。”她撒谎。其实那点粥只够塞牙缝。
沉默了几秒。
沈昭走过来,在灶台边坐下。
顾晚晴盛了两碗粥,一碗推给他。
“尝尝,我的手艺。”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“淡了。”
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,吃白食还挑刺。
她懒得理他,自己埋头喝粥。粥很稀,几粒米浮在汤上,但热乎的液体滑进胃里,总算有点活过来的感觉。
“你一个人?”沈昭突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家里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她随口答,不想多提原主那堆破事。
沈昭没再追问。他喝完粥,把碗放在灶台上。
“明天我进山,打点东西给你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太瘦了,扛不住。”
他说完就站起来,大步走出院子。
顾晚晴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这什么情况?
她低头看看自己——瘦得跟竹竿似的,确实可怜。
但沈昭这态度……也太突然了吧?
她摇摇头,把碗洗了。不管怎样,有只野兔,明天能开荤。
晚上她躺在硬邦邦的炕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沈昭那句“你太瘦了”。
这男人,其实没那么冷?
第二天一早,她刚起床,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啪啪响。
“顾晚晴!你给我滚出来!”
是大伯母刘翠花的声音。
顾晚晴皱眉,披上外套去开门。
门一开,刘翠花叉着腰站在那,身后还站着个男人——她大伯顾大柱。
“你昨天说啥?要告我?”刘翠花唾沫横飞,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还敢翻天?”
顾晚晴冷笑。
“怎么,怕了?”
“怕你?”刘翠花一把推开她,冲进院子,“我告诉你,这房子是我家的!你趁早滚蛋!”
顾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看向顾大柱。
“大伯,你也这么想?”
顾大柱眼神闪躲,支支吾吾:“晚晴啊,你一个姑娘家,住这也不方便……”
“呵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你们厉害。”
话音刚落,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砰!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沈昭扛着一头鹿,站在院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院子,我买了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