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顾晚晴就醒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全是种子的事。
昨天那破事，大伯母摔了，沈昭送她回去，顾小七哭了一场。
妈的，真烦。
但日子得过。
她爬起来，简单收拾了一下，背了个布袋就出门。
镇上离村子三里地，走路得半个时辰。
路上碰见几个村民，眼神怪怪的。
“顾家那丫头，听说昨天跟她大伯母干架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凶得很。”
顾晚晴懒得理。
她走得快，心里盘算着要买什么种子。
白菜、萝卜、豆角……还有玉米。
对了，玉米这朝代好像还没普及。
她心里一亮。
要是能搞到玉米种子，那可就赚了。
到了镇上，集市热闹得很。
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，吆喝声一片。
顾晚晴直奔粮种铺子。
“掌柜的，有玉米种子吗？”
掌柜是个胖老头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玉米？那玩意儿金贵，南方那边才种，咱这儿没货。”
“那豆角种子呢？”
“有，三文钱一包。”
顾晚晴掏钱，买了三包。
她又问了问白菜种子，掌柜说两文钱一包。
“来两包。”
正掏钱呢，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家那丫头吗？”
顾晚晴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绸缎的妇人，身后跟着个丫鬟。
她愣了一下。
这谁啊？
“不认识我了？”妇人冷笑，“我是你二婶家的表姐，王秀兰。”
顾晚晴想起来了。
原主记忆里，这王秀兰嫁了个镇上开布庄的，日子过得不错。
“表姐好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听说你昨天跟你大伯母闹翻了？”王秀兰阴阳怪气，“啧啧，一个姑娘家，这么泼辣，以后谁敢娶你？”
顾晚晴心里火噌地窜上来。
我真服了。
关你屁事啊。
“表姐操心太多了。”她冷着脸，“我嫁不嫁人，跟你有关系？”
王秀兰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的？”
“我说的是人话。”顾晚晴把钱递给掌柜，“掌柜的，找钱。”
掌柜赶紧找钱。
王秀兰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你等着，我回去告诉二婶，看她怎么收拾你！”
“随便。”顾晚晴拿了种子就走。
她走出铺子，心里憋屈。
这破地方，个个都想来踩一脚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算再逛逛，看看有没有别的种子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她抬头一看，围了一群人。
“让开让开！”
“打死他！”
顾晚晴挤进去一看，愣住了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，浑身是血。
旁边站着几个壮汉，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这小子偷东西，打死活该！”
顾晚晴仔细一看，那地上的人……
是沈昭。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住手！”
她冲过去，挡在沈昭面前。
那几个壮汉愣住了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他……朋友。”顾晚晴说，“你们凭什么打人？”
“他偷了我们布庄的布！”领头的壮汉说。
“不可能！”顾晚晴说，“他不是那种人！”
沈昭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晚晴……”他声音虚弱，“我没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晚晴蹲下来，扶住他，“别怕。”
她抬头看着那几个壮汉。
“你们说偷了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们亲眼看见的！”
“亲眼？”顾晚晴冷笑，“那布呢？”
壮汉一愣。
“布……布被他藏起来了！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壮汉支支吾吾。
顾晚晴心里有数了。
这八成是有人栽赃。
“你们要不就报官，要不就放人。”她说，“否则，我告你们私设刑堂。”
那几个壮汉面面相觑。
这时，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我看见了！是隔壁布庄的赵老三指使的！”
众人哗然。
顾晚晴转头一看，喊话的是个年轻小伙子。
“赵老三？”她皱眉。
“对！”小伙子说，“赵老三跟沈昭有仇，故意让这几个人栽赃他！”
那几个壮汉脸色大变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小伙子掏出一张纸，“这是赵老三给他们的银票，我捡到的！”
壮汉们彻底慌了。
顾晚晴站起来，冷冷看着他们。
“现在，你们怎么说？”
领头的壮汉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
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跑了。
人群散了。
顾晚晴蹲下来，看着沈昭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沈昭笑了笑，嘴角有血。
“没事……死不了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顾晚晴扶他起来，“我带你去看大夫。”
沈昭靠在她肩上，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顾晚晴脸一红。
“少废话。”
她扶着他，往医馆走。
心里却在想，这赵老三，是谁？
沈昭跟他有什么仇？
这事，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