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盯着沈昭,等他回答。
沈昭没说话,眼神躲开了。
“你说啊!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爹……确实跟周老板有过往来。”沈昭终于开口,“我听我爹提过一嘴,说顾家村那个顾秀才,常去周记米行。”
“我爹是秀才,去米行买米,有什么奇怪的?”
“不是买米。”沈昭摇头,“是去后院,跟周老板喝茶。”
顾晚晴心里一紧。
她爹生前确实常去镇上,每次回来都心事重重。
“我爹发现什么了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昭说,“但账本上有你的名字,说明周老板早就盯上你家了。”
顾晚晴咬着嘴唇。
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封信,信上写着“小心周家,地契不可外露”。当时她以为父亲是怕被人抢地,现在想来,也许不是。
“离谱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这都什么事啊!”她站起来,来回走了几步,“我爹是被人害死的,你爹也是,现在连我的地契都在他手里,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昭拉住她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她甩开他的手,“我爹死了,我娘改嫁了,我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,好不容易有点盼头,现在又冒出个周老板,你说我能不急?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帮?”
“我明天再去一趟周家,把账本偷出来。”
“不行!”顾晚晴摇头,“太危险了,万一被抓到……”
“我轻功好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
沈昭看着她,眼神坚定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顾晚晴愣了一下。
她信他吗?
这个人,认识才几天,帮她翻了地,打了刘翠花,还说要帮她查真相。
可她也知道,他接近她,也许另有目的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你不信我?”沈昭问。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怕你出事。”
沈昭笑了。
“你关心我?”
“少来!”顾晚晴脸一红,“我是怕没人帮我种地!”
沈昭没拆穿她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去偷账本,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晚晴叫住他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?添乱?”
“我帮你望风。”她说,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。”
沈昭想了想,点头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两人去了镇上。
沈昭翻进周家后院,顾晚晴在巷子里等着。
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等了半个时辰,沈昭还没出来。
她有点慌了。
又等了一刻钟,沈昭终于翻墙出来,脸色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账本没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书房里的账本,全换成了新的。”沈昭说,“旧的,被周老板烧了。”
顾晚晴心里一沉。
“他发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昭摇头,“但肯定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谁?
顾晚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刘翠花。
“你大伯母,昨天是不是来过镇上?”沈昭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顾晚晴咬着嘴唇,“她昨天确实不在家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昭冷笑,“一家子都是内鬼。”
顾晚晴没说话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如果真是刘翠花告的密,那她跟周老板,是什么关系?
“先回去。”沈昭说,“从长计议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,看见刘翠花站在那儿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哟,回来了?”刘翠花说,“去镇上干什么了?”
顾晚晴没理她。
刘翠花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晚晴啊,大伯母劝你一句,别跟那个猎户走太近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刘翠花笑了,“你爹留下的东西,可不能便宜了外人。”
顾晚晴心里一紧。
她什么意思?
“你知道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的可多了。”刘翠花说,“比如,你爹为什么死。”
顾晚晴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想知道?”刘翠花笑得更欢了,“明天来我家,我告诉你。”
说完,扭着腰走了。
顾晚晴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沈昭走过来,拉住她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在钓鱼。”
“可她知道我爹的事!”
“她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。”沈昭说,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顾晚晴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可她心里,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刘翠花,到底知道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