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慈宁宫。
长廊拐角，差点撞上一个小太监。
“让开！”
他吓得贴墙站。
我继续跑。
谢昀还在那个院子。
那个关过王福的院子。
太子的人会不会已经去了？
我真服了。
我早该想到的。
王福被抓，太子肯定知道。
他怎么会放过谢昀？
“沈小姐！”
身后有人喊。
我不理。
跑出宫门，拐进巷子。
院子就在前面。
门开着。
我心里一沉。
冲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谢昀！”
没人应。
屋里也没人。
妈的。
我转身要出去。
“沈小姐。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我抬头。
谢昀坐在屋顶上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上面？”
“等人。”他说，“等你。”
他从屋顶跳下来。
落地，站到我面前。
“太后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“抓王福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有人来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听到了脚步声。”
“脚步声？”
“嗯，在院子外面转了两圈，又走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太子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？”
“脚步声太轻了。”他说，“像是练家子。”
练家子？
“太子身边有这种人？”
“有。”谢昀说，“他有个暗卫，叫影七，轻功很好。”
“影七？”
“嗯，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但影七从不单独行动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人……”
“可能是来探路的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……是别人。”
别人？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这局水越来越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灰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饿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好啊。”他说，“不过先换个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个院子，不安全了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回头，看向院子角落。
那里有一滩水。
水里有脚印。
脚印很小，像是女人的。
“刚才有人进来过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她没走门。”
他看向墙头。
墙上也有脚印。
“是女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她认识你。”
“认识我？”
“脚印是往你房间方向去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中途又折返了。”
“折返？”
“对，像是看到了什么，或者听到了什么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是谁？
翠儿已经死了。
府里还有谁？
“先走。”谢昀说，“回头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离开院子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少。
谢昀拉着我，拐进一条小巷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安全。”
“去你家？”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走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还在想那个脚印。
是谁？
她为什么去我房间？
又为什么折返？
这一局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