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家的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
我坐在石凳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个脚印。
“你说她认识我？”
“嗯。”谢昀端了杯茶过来，“脚印很轻，落地稳，练家子。”
“可我没得罪过什么女人啊。”
“前世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前世……我死得惨，但仇人里头，女人不多。
“翠儿算一个。”我说，“可她死了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我摇头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谢昀坐下来，盯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废话，换你试试。”
他没接话，只是把茶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端起杯子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是气。
气自己。
重生一回，还是被人盯着。
“你说她折返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折返？”
“可能看见我了。”谢昀说，“也可能，看见别人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福。”
我手一紧，杯子差点摔了。
“王福不是在宫里？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谢昀说，“我刚收到消息，他傍晚就出了宫。”
“所以那个脚印，是王福的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谢昀说，“但王福的嫌疑最大。”
我放下杯子，站起来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既然她认识我，那我就在那等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与其躲，不如引她出来。”
谢昀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让我跟着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不跟着我，谁跟着我？”
他也笑了，但笑得很淡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街上没人。
风有点凉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冷？”
“有点。”
他把外衣脱下来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
“嗯。”
心里暖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被那个脚印压下去。
回到沈府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我推开房间门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点灯吗？”谢昀问。
“先别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听了一会儿。
没声音。
“进去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摸黑进了屋。
刚坐下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很轻。
像是脚步声。
我看向谢昀，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“谁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那人一愣，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谢昀冲了出去。
我也跟上去。
院子里，那人影翻上墙头。
谢昀没追上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看清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背影，像个丫鬟。”
“丫鬟？”
“对。”谢昀说，“而且，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像是一封信。”
信？
谁会给我送信？
而且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？
我心跳加速。
这一局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