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？”
我盯着谢昀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天黑，但轮廓像。”他说，“折着的，白色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谁会半夜翻墙给我送信？
而且，那丫鬟跑得那么快。
练家子。
谢昀说过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谢昀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天亮，我去查脚印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在床边，腿有点软。
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。
人影，翻墙，信。
信里写了什么？
“你说，”我开口，“那信是给我的，还是给别人的？”
谢昀想了想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进了你房间。”
“可她跑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信还在她手里。”
“对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睡吧。”谢昀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坐会儿。”
我们俩就那么坐着。
灯也没点。
窗外月光透进来，地上白晃晃的。
“谢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娘进宫见太后，到底谈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后插手了，事情就不简单。”
“太子……”我低声说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逼宫。”谢昀说，“二皇子说的。”
“可兵器呢？”
“没找到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明天我去找王福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谢昀立刻反对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可他是线索。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待在府里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沈家嫡女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凭你娘还在宫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不能出事。
“那好吧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隔壁睡，有事喊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多想。”
“好。”
他关上门。
我躺下来，眼睛睁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谁写的？
写了什么？
为什么半夜送来？
越想越睡不着。
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风，吹得树枝沙沙响。
我突然坐起来。
不对。
那丫鬟，会不会是来送信的，但发现我在，所以跑了？
那信，会不会是警告？
或者……
是求救？
我心跳加速。
明天，一定要找到那封信。
不管用什么办法。
窗外，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屋里暗下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耳朵竖着。
听见什么？
脚步声？
没有。
只有风。
和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