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地上湿漉漉的。
我站在后院假山前。
谢昀在旁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王福亲口承认的。”
“怎么问出来的？”
“打了一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招了？”
“招了。”谢昀说，“太子让他把兵器藏在这下面，翠儿撞见了他，他就灭口了。”
“李嬷嬷呢？”
“她负责挑拨咱俩关系。”他说，“那封信是她让翠儿写的，翠儿写完就后悔了。”
“所以翠儿想给我送信？”
“对。”谢昀说，“她偷了信想交给你，被王福发现了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妈的。
翠儿才十六岁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挖。”谢昀说，“挖出来，证据就有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交给太后。”他说，“太子完了。”
我看着假山。
石头缝里长着青苔。
挺好看的。
“别看了。”谢昀说，“我叫了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谢家的护卫，信得过的。”
几个人扛着铁锹过来。
我退到一边。
谢昀指挥他们撬石头。
假山不大。
很快就撬开了。
下面是个地洞。
黑漆漆的。
护卫跳下去。
“公子，有箱子！”
“抬上来。”
三个箱子。
全是铁皮包的。
打开一个。
全是刀。
亮晃晃的。
我手在抖。
“真在这。”
“嗯。”谢昀说，“太子胆子真大。”
“他就不怕被发现？”
“他以为没人敢查。”谢昀说，“沈家是他岳父家，谁查沈家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拿我家当仓库？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谢昀让人把箱子搬走。
“送去哪？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，“直接给太后。”
“那我爹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谢昀说，“王福说是太子的人要放的，你爹被蒙在鼓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至少爹没参与。
“清漪。”谢昀看着我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太子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是知道咱们动了兵器，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怕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前世我什么都没做，还是死了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这一世不一样。”我说，“我有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护卫把箱子装上车。
正要走。
忽然有人喊。
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。
是王福。
他满脸血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的人。
“谢昀。”他冷笑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谢昀挡在我前面。
“清漪，退后。”
我往后退。
腿发软。
王福一挥手。
那些人冲上来。
谢昀拔剑。
护卫也拔剑。
打起来了。
刀光剑影。
我躲到假山后面。
心跳得厉害。
卧槽。
这比我想的狠多了。
谢昀一个人打了三个。
但他身上挨了一刀。
血渗出来。
“谢昀！”
“别过来！”他吼。
我急得跺脚。
忽然。
有人从背后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挣扎。
她力气很大。
“跟我走。”
她拖着我往外走。
我想喊。
喊不出来。
谢昀还在打。
没发现我。
我被她拖着。
拖出后院。
拖到巷子里。
她松开手。
我回头。
是个丫鬟。
不认识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快走，王福要杀你。”
“谢昀呢？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在这只会拖累他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说拖累？”
“就凭你连剑都拿不动。”她说，“想活命就跟我走。”
我犹豫了。
她说得对。
我什么都不会。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她说，“太子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太子？
他亲自来了？
“快。”她拉我。
我跟着她跑。
巷子很深。
拐了好几个弯。
忽然。
前面有人。
是太子。
他站在巷子口。
身后全是侍卫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笑着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