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谢昀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他撑起身子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看他胸口缠着纱布。
血迹渗出来。
“王福干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没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太子知道我的秘密。”
谢昀愣住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也有前世记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谢昀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他在巷子口堵我，说‘你逃不掉的’。”
他坐直身子。
“那他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我是重生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怎么打？
“但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死过一次了。”
谢昀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轻伤。”他说，“王福跑了，但兵器还在后院。”
“太子不会罢休。”我说，“他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小荷端茶进来。
“小姐，府里多了几个生面孔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像是太子的人。”她说，“在库房附近转悠。”
“他们想销毁证据。”谢昀说。
“没门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去找太后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，“拖不得。”
谢昀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点头。
我转身。
推门。
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我忽然想到那封信。
‘别信谢昀’。
现在想想。
真可笑。
太子想让我怀疑他。
但我信他。
小荷跟上我。
“小姐，咱们真去宫里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太子在路上……”
“那就打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他不敢在宫里动手。”
小荷沉默。
我加快脚步。
路过假山。
我停下。
那里。
藏着兵器。
太子的人。
应该还没找到。
“小荷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帮我看着这里。”我说，“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继续走。
出府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雇了辆马车。
“去皇宫。”
车夫看我一眼。
“小姐，这会儿进宫？”
“对。”
他不再说话。
鞭子一甩。
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车厢里。
心跳很快。
太子。
二皇子。
太后。
这局棋。
越来越乱了。
但我不能退。
前世。
我输得彻底。
这一世。
我要赢。
马车拐弯。
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车夫没回答。
我掀开帘子。
前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太子。
他笑着看我。
“沈小姐，这么急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他走近。
“你以为进宫有用？”
“太后会帮我。”
“太后？”他笑，“她自身难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，“已经乱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已经进宫了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皇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前世杀了我。”我说，“这一世还要来？”
他笑。
“前世？那是你太蠢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他歪头，“你一样蠢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我忽然跳下车。
“那就不让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打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。
他躲开。
我转身。
踹他膝盖。
他吃痛。
后退两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伸手。
抓我肩膀。
我闪开。
但慢了。
他抓住我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，“你逃不掉。”
我挣扎。
忽然。
一支箭飞来。
射中他手臂。
他松手。
我回头。
谢昀站在巷口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陪你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打。”
太子捂着手臂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。”谢昀说，“一起。”
太子咬牙。
“你们等着。”
他转身。
跑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谢昀走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小荷告诉我你出府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谢谢。”
他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宫里。”他说，“太后还在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我撑着。
这次。
我不会再输。
我们走。
马车继续。
宫里。
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