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太后寝宫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小心谢昀。
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
什么意思？
谢昀就是谢昀啊。
我认识他这么多年。
他救过我。
护过我。
可太后为什么这么说？
她没理由骗我。
除非……
我停下脚步。
前面有人。
是谢昀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，看着我。
“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我攥紧手里的诏书。
“拿到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宫里不安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他说，“外面乱成那样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往前走。
走近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太后说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她说你不是你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又闭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是谢昀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太后为什么那么说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是谢昀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谢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我是他弟弟，谢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谢昀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在边关。我替他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是太子的人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谢昀是太子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之前让我替他，让我接近你，帮他完成计划。”
“什么计划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没说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一开始是任务，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知道没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太后说小心他。
他说他是谢朗。
那真正的谢昀呢？
死了。
死在三年前。
那我认识的那个人是谁？
是他。
谢朗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里的诏书还在。
但有什么用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一切都变了。
不是吧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沈清漪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。
是太子。
他站在不远处。
看着我。
“你拿到了？”他问。
我站起来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活命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信不信无所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给我。”
我攥紧诏书。
“不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但后面是墙。
没路了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说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谢朗。
不。
谢昀。
不。
谢朗。
他走了。
没人帮我。
“诏书给我。”太子说。
“不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他拔剑。
我闭上眼睛。
但没等到剑落。
“砰。”
有人倒地的声音。
我睁眼。
太子倒在地上。
谢朗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没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能让你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跟着他。
但心里。
还是乱。
太后的话。
他的话。
谁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现在只能信他。
至少。
他还活着。
至少。
他还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