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照片，手还在抖。
我妈站在旁边，看着我。
“顾远。”
“那是你爸。”
“你妈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是我姨？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叫李雪。”
“我叫李月。”
“我们俩，从小一起长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她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真死了？”
“真死了。”
“2008年，车祸。”
“张德明干的。”
我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地上。
“那你为什么说她还活着？”
“为了让你信。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信林晓是坏人。”
“信你爸是好人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，你爸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
“杀了张德明。”
“2009年。”
“然后整容成张德明。”
“活了十年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……那702那个……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他整容成张德明后，又整回来了。”
“为了见你。”
我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顾安走过来，扶住我。
“哥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的儿子？”
我妈——不，我姨——看着我。
“你是李雪的儿子。”
“也是你爸的儿子。”
“你爸叫顾建国。”
“他杀了张德明，然后整容成他，接管了公司。”
“后来林晓发现了，就威胁他。”
“他没办法，只能装死。”
“然后整容回来，想带你走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所以，我一直在找的答案，就是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丢失的东西，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顾远。”
“其实你是顾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702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“他杀了人，整容成别人，骗了你十年。”
“他怕你恨他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不恨他。”
“我只想见他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往楼上走。
楼梯间很暗。
脚步声很响。
到了702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没人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顾远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爸。”
我拿着信，手在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林晓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。
笑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烧的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