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坏了。
我和林晓爬楼梯。
七楼。
楼道灯忽明忽暗。
她走在前面。
脚步很轻。
像猫。
“你确定他在里面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他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整容。”她头也不回，“换了张脸。”
“谁帮他？”
林晓停了一下。
“你妈。”
又是她。
不。
是李雪。
是我亲妈。
我他妈已经分不清了。
702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
林晓推开门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张德明。”林晓说。
那人没动。
我绕到前面。
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是复制粘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后退两步。
他笑了。
笑容也跟我一样。
“顾远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也像。
只是老了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这他妈是谁？”
林晓没说话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放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爸早死了！”
“你妈告诉你的？”他站起来。
比我高一点。
“你妈才是那个该死的人。”
“她杀了张德明。”
“然后让我顶替他。”
“我整容成他的样子。”
“藏了十五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回头看林晓。
她低着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——李雪——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张德明只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都是她的棋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墙。
“那我现在是谁？”
“我到底是谁的儿子？”
没人回答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慢。
很稳。
门被推开。
苏晴站在门口。
不。
是李雪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我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