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跟我一样。
又不一样。
他老了。
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我声音发干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才是操盘的人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。
李雪。
那个自称是我亲妈的女人。
她刚刚还在楼下。
现在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的儿子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咬牙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李雪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你妈。”
“但不是你亲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亲妈是苏晴。”
“我姐姐。”
“她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。”
“我收养了你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张德明。”
“让他背锅。”
我腿一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……那个男人呢？”我指着屋里。
“他真是你爸。”李雪说，“但不是我老公。”
“他是张德明的司机。”
“我让他整容成张德明的样子。”
“藏了十五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屋里那个男人笑了。
“你妈真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她让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自己找到这里。”
我回头看陈涛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这他妈都是什么局？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晓没说话。
盯着李雪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林晓说。
“嗯。”李雪点头，“你老公是我杀的。”
“张德明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他们都该死。”
“你老公偷了我的账本。”
“张德明睡了我姐姐。”
“还让她怀孕。”
“然后抛弃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就要他们偿命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吼出来，“我是谁？我算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的儿子。”李雪说。
“也是我的棋子。”
“你开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捡到的每一件东西。”
“都是我放的。”
“包括那把钥匙。”
“包括那封信。”
“包括你妈的信。”
“包括所有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撞到门框。
“真有你妈的。”我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李雪笑了。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我的儿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选边了。”
她掏出一把枪。
对准屋里那个男人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