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城西烂尾楼。
八点整。
楼里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破塑料布哗啦啦响。
手机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上六楼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挂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往楼里走。
楼梯上全是碎砖和灰尘。
每走一步，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操。
这他妈就是个陷阱。
但我得来。
六楼到了。
空荡荡的楼层，只有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长发，黑裙，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她转过身。
年轻，漂亮，嘴角带着冷笑。
“你妈？”
“不在我这。”
我拳头捏紧了。
“那你他妈骗我？”
“骗你又怎样？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我叫白灵。”
“血狼会的人。”
“疤脸是我哥。”
卧槽。
来报仇的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四周突然冒出七八个人，手里都拿着钢管。
“就是想让你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“给我哥磕头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这点人？”
“不够。”
白灵脸色一变。
“你找死！”
她一挥手，那七八个人冲了过来。
我往前一步，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。
咔嚓。
鼻梁断了。
他惨叫一声倒下去。
第二个人的钢管砸下来，我侧身躲开，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。
又断了。
剩下的人愣了愣。
“上啊！”
白灵喊。
他们又冲上来。
三分钟后。
全躺地上了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着白灵。
“现在呢？”
白灵脸色发白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“我哥会杀了你的！”
“疤脸？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？”
白灵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他昨天还打电话给我……”
“说今天要弄死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人呢？”
白灵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真跑了？”
“把我丢这了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现在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白灵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接到命令，把你引到这里来。”
“谁的命令？”
“老鬼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只要抓住你。”
“就能拿到戒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老鬼？
他不是说三天后见吗？
怎么又派人来？
“老鬼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不露面。”
“都是电话联系。”
我盯着她。
不像说谎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老鬼。
“喂？”
“林风。”
“你果然去了。”
“白灵是我派去的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能打赢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城东码头。”
“3号仓库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苏晴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懂的。”
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又变了地方。
城西变成城东。
烂尾楼变成码头。
这老东西。
在耍我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白灵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告诉老鬼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白灵愣了愣，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六楼，点了根烟。
风很大，烟被吹得乱飘。
明天。
城东码头。
3号仓库。
这次。
不能再被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