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来了。
不是一两个。
是一群。
裂缝里涌出来的散修，浑身带伤，眼睛却亮得像狼。
“听说这里有剑魂卖？”
“一块灵石一把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我站在摊前，看着他们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一块灵石一把，不赊账，不退货。”
“给我一把！”
“我也要！”
“我先来的！”
人挤人。
手伸过来，灵石砸在桌上。
我手忙脚乱地收钱，递剑。
李寒山站在旁边，嘴角挂着笑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，“生意不错吧？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么多人，我忙不过来！”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他说，“不急。”
“不急个屁！”我说，“他们都要抢了！”
话音刚落，有人推了我一把。
“快点！别磨蹭！”
我火了。
“妈的，谁推的？”
没人吭声。
我看着他们。
“排队。”我说，“不排队不卖。”
有人不服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是卖家。”我说，“不服滚。”
那人瞪着我。
我也瞪着他。
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闹，买了再说。”
他哼了一声，站到后面。
我继续卖。
一把一把地递出去。
灵石堆了一小堆。
突然，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这剑魂是真的！”
“对！我试了，能增强剑意！”
“卧槽，太值了！”
人群更疯了。
更多人涌过来。
我额头冒汗。
“李寒山，”我说，“你还有多少？”
“还剩五十多把。”他说。
“够卖多久？”
“看这架势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卖完再说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我还有。”
“你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封印了上千把。”
“上千把？！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够卖一阵子了。”
我无语。
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正想着，人群突然安静了。
我抬头。
宗主站在裂缝口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长老。
脸色铁青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在这里卖剑魂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一块灵石一把，要买吗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剑魂是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能增强剑意的宝贝。”
“那你还敢卖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我说，“我是生意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李寒山，”他说，“你出来。”
李寒山从旁边走出来。
“师兄。”他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……”宗主看着他，“你果然活着。”
“对。”李寒山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些剑魂，是你给的？”
“对。”李寒山说，“我封印的。”
宗主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知道这些剑魂的来历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李寒山说，“都是上古剑修的遗物。”
“那你还敢拿出来卖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李寒山说，“它们已经没主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师兄，”李寒山打断他，“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宗主握紧拳头。
“沈逸，”他说，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玄天宗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情，需要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我说，“我还要卖剑魂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师兄，”李寒山说，“别逼我。”
宗主看着他。
“你要跟我动手？”
“如果你非要带走他，”李寒山说，“那只能动手了。”
气氛僵住。
人群散开，留出空地。
我站在中间。
手里还攥着一把剑魂。
“妈的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今天这生意，真他妈难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