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盯着那根手指。
手指插在凹槽里。
还在动。
像条虫子。
“这东西,”宗主说,“你从哪弄的?”
李寒江没回头。
“你猜。”
“李寒山的手指。”宗主说,“你剁的?”
“对。”
“畜生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搞毛啊。
这俩人。
一个杀师弟。
一个剁手指。
都不是好东西。
“沈逸,”宗主突然叫我,“过来。”
我没动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能让你活着走出这里。”
“你刚才还打算杀我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李寒江笑了。
“别信他,”他说,“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“对,”李寒江点头,“我也是。”
他拍了拍石门。
石门又裂开一些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看不清。
“钥匙插进去了,”李寒江说,“但还差一步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血。”他说,“你的血不够。”
“还要?”
“对。”
他指了指门缝。
“把手伸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吧?”
“里面有个机关,”他说,“要活人的手按上去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有剑谱。”他说,“剑谱认主了。”
宗主皱眉。
“剑谱认主了?”
“对。”李寒江说,“他才是钥匙。”
我盯着他俩。
妈的。
又绕回我身上了。
“我不伸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们都进不去。”李寒江说。
“那就不进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?”
“不想。”
“里面有剑谱的完整版。”他说,“还有你想要的。”
“我想要的?”
“自由。”他说,“离开这个秘境。”
我愣住。
“能出去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核心深处有条通道,直通外面。”
宗主没说话。
但表情变了。
看来他也不知道。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李寒江说,“我哥当年发现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出去?”
“因为我杀了他,”他说,“然后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活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伸不伸?”
我犹豫了。
剑谱在怀里发热。
像在催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发誓。”
“发什么?”
“出去之后,别搞我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,“骗你是狗。”
“狗都比你靠谱。”
我走到门前。
伸手。
塞进门缝。
里面凉飕飕的。
摸到一块凹下去的地方。
按下去。
嗡——
石门猛地打开。
我抽回手。
手心有个血印。
像剑谱的图案。
“成了。”李寒江说。
他往里走。
宗主跟上。
我也跟上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很大。
中间有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个盒子。
李寒江走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本书。
泛黄。
封面没字。
他翻了两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把书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:
“后来者,你好。”
“我是李寒山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本书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,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叫李寒江。”
“他以为手指是钥匙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,是剑谱。”
我抬头看李寒江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在骗我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哥写的。”
“他写的是假的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他是真话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宗主笑了。
“有趣。”他说,“李寒山死了还在算计。”
“闭嘴。”李寒江吼。
“你哥比你聪明多了。”
李寒江拔剑。
剑指着宗主。
“你再说话,我砍你。”
“来啊。”宗主说,“反正你也出不去。”
我翻下一页。
第二页写着:
“剑谱是钥匙。”
“但需要两个人的血。”
“一个是我弟弟。”
“另一个,是宗主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宗主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说。
“你也要放血。”我说。
“凭什么?”
“你哥写的。”
宗主沉默了。
李寒江突然笑了。
“好啊,”他说,“一起放。”
“你俩都别想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