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手指。
它在盒子里跳。
像心脏。
“……”
我伸手。
拿起来。
冰凉。
但又像活的。
李寒江看着我。
“放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眼石门。
上面有个凹陷。
形状刚好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这是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哥的手指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口气。
把手指放进凹陷。
“咔嗒。”
石门震动。
符文开始旋转。
像齿轮。
轰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暗。
浓稠的黑暗。
像实质。
剑谱飞进去。
发光。
我看见里面有一具尸体。
坐在石椅上。
穿着玄天宗的长老服。
脸已经腐烂。
但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插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“我哥。”李寒江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……”
“他把自己钉在这里。”
“钉了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二十年。”
王远山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。
尸体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？”王远山说。
尸体抬起头。
眼眶里是空的。
但它在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尸体里传出来。
像从地底传来。
“……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剑谱在发光。
金色的字浮现。
【签到任务更新】
【地点：封印之上】
【要求：在尸体头顶开超市】
【倒计时：60秒】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这任务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李寒江皱眉。
“什么是超市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我转头看尸体。
它盯着我。
空洞的眼眶。
像深渊。
“……”
“你认识李寒山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李寒山？”
“残魂。”
“你弟骗我？”
李寒江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但他也是钥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把自己钉在这里。”尸体说。
“为了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核心。”
“核心里有什么？”
“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弟说过了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尸体站起身。
剑从地面拔出。
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核心里的活人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？”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是李寒山。”
“但也是封印。”
“核心里的我。”
“是另一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分裂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弟知道吗？”
尸体看向李寒江。
李寒江低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全家都坑我。”
“但你有剑谱。”尸体说。
“只有你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解开后呢？”
“核心里的我会出来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杀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剑谱发光。
【倒计时：30秒】
我看了眼头顶。
石室顶部是平的。
像块平台。
“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我跳上去。
从怀里掏出块布。
铺开。
摆上几瓶丹药。
“超市开张。”
“卖丹药。”
“卖情报。”
“卖剑谱。”
“……”
尸体仰头看我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开超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剑谱震动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解锁：封印解除】
石门突然关上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。
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尸体开始崩碎。
“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它说。
“记住。”
“核心里的我。”
“不好对付。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尸体碎成灰。
剑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李寒江跪下来。
捡起剑。
“哥。”
“……”
王远山拍拍他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核心开了。”
裂缝里。
有声音传出来。
像笑声。
又像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