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板掀开。
李寒江的手在抖。
盒子里那根手指，指甲是黑的。
像死了很久。
但它在动。
“不是吧？”王远山退了一步，“这玩意儿是活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剑谱在怀里烫得厉害。
像要烧穿衣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李寒江，“这他妈是钥匙？”
“是。”
“钥匙长这样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钥匙。”李寒江咽了口唾沫，“这是我哥的手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前砍下来的。”李寒江说，“他说，这东西能打开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里面关着的东西，只认他的血。”
“那你哥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说，他为什么砍自己手指？”
李寒江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根手指。
手指在盒子里慢慢弯曲。
像要抓住什么。
“妈的。”王远山又退了一步，“这玩意儿能动。”
“它一直能动。”李寒江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从我发现它那天起。”他说，“它就没停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它想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裂缝最深处。”李寒江说，“我哥的身体里。”
“你哥的尸体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李寒江说，“我哥的尸体，就是封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把自己炼成了锁。”他说，“手指是钥匙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把手指放回去。”李寒江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门就开了。”
“门里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寒江说，“我哥没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得太快。”
王远山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他问。
我没回答。
剑谱突然从怀里飞出来。
悬浮在半空。
书页自动翻开。
金色的字在发光。
【新签到任务】
【地点：裂缝最深处】
【要求：在封印上开超市】
【奖励：？？？】
“……”
“又来？”王远山说。
“嗯。”
“在封印上开超市？”他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系统说的。”
“系统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李寒江看着剑谱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他说，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签到系统。”我说。
“签到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开超市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封印上。”
李寒江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拿起盒子，“我带路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趁宗主还没回来。”
“他回来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让他看看。”李寒江说，“他师兄到底留了什么。”
王远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疯的事。”
“你叛出宗门的时候已经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留下来看店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走。”
李寒江走在前面。
盒子里的手指在发光。
像在指引方向。
裂缝越来越窄。
两侧的石壁在滴水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心跳。
“到了。”李寒江停下。
前面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像活的。
“钥匙孔呢？”我问。
李寒江指了指石门中间。
那里有个凹陷。
形状像手。
缺一根手指。
“……”
“放进去？”王远山问。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寒江打开盒子。
手指在盒子里剧烈颤抖。
像在兴奋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来。”李寒江把盒子递给我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开超市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而且你有剑谱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手指在盒子里跳动。
像心跳。
我伸手。
拿起它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但又像握着活的。
“……”
我把手指放进凹陷。
“咔嗒。”
石门震动。
符文开始旋转。
像齿轮。
轰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暗。
浓稠的黑暗。
像实质。
剑谱飞进去。
发光。
我看见里面有一具尸体。
坐在石椅上。
穿着玄天宗的长老服。
脸已经腐烂。
但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插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“我哥。”李寒江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……”
“他把自己钉在这里。”
“钉了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二十年。”
王远山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。
尸体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？”王远山说。
尸体抬起头。
眼眶里是空的。
但它在看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尸体里传出来。
像从地底传来。
“……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剑谱在发光。
金色的字浮现。
【签到任务更新】
【地点：封印之上】
【要求：在尸体头顶开超市】
【倒计时：60秒】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