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全是脚步声。
密集得像擂鼓。
宗主带了一百个人。
王远山浑身是血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快跑！”他吼。
我没跑。
我打开系统。
签到任务还在。
【新任务：在秘境核心开超市】
【奖励：剑谱第三层解锁】
【限时：三天】
“三天。”我说，“够用了。”
李寒江站在我身后。
“你真要现在开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
“疯了吧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掏出储物袋。
里面还有几包瓜子，几壶茶。
是我平时摆摊剩下的。
我把瓜子倒在地上。
摆成一排。
李寒江愣了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
“摆摊。”我说。
“摆摊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超市还没开，先摆个临时摊。”
“……”
“瓜子五文一包。”我说，“茶十文一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来一包？”
李寒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像看傻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宗主的身影出现在裂缝尽头。
他身后跟着一百个弟子。
个个拿着剑。
杀气腾腾。
我抓起一包瓜子。
嗑了一颗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在裂缝里很响。
宗主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嗑瓜子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要来一包吗？”我说，“刚进的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五文一包。”我说，“买十包送一壶茶。”
宗主脸色铁青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打算在这里开个临时摊，等超市建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带了一百个人。”我说，“正好是潜在客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人买一包瓜子，我就赚五百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买十包送一壶茶，还能拉回头客。”
宗主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“不找死。”我说，“找生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不买？”我问。
“不买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我说，“这瓜子挺香的。”
我又嗑了一颗。
“咔嚓。”
王远山在后面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？”宗主瞪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王远山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人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叛出玄天宗，跟对了人。”
宗主没理他。
他盯着我。
“剑谱交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交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抢。”
“抢？”我说，“你抢得过我？”
“你打得过一百个人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跑。”
“你跑得掉？”
“跑不掉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可以跟你谈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让我在这里开超市。”我说，“我就把剑谱借你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借，不送。”我说，“用完还我。”
宗主沉默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看地上的瓜子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又嗑了一颗瓜子。
“咔嚓。”
裂缝里安静了。
一百个人站着。
我坐着。
嗑瓜子。
不是吧，这局面有点怪。
但我挺喜欢。
“考虑一下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着急。”我说，“瓜子够吃。”
李寒江在后面嘀咕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比李寒山还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又嗑了一颗瓜子。
“咔嚓。”
宗主终于开口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让你开超市。”他说，“但剑谱要先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先开超市，再给剑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规矩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同意就算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继续嗑瓜子。”
“咔嚓。”
宗主脸色变了几变。
最后他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我笑了。
收起瓜子。
打开系统。
签到任务亮了。
【签到成功：在秘境核心开临时摊】
【奖励：剑谱第三层解锁中……】
【进度：30%】
我握紧剑谱。
快了。
“超市什么时候开？”宗主问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先摆摊，明天建超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明天来。”我说，“给你打折。”
宗主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一百个弟子跟着。
脚步声远去。
裂缝里安静了。
王远山走过来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，差点以为要死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剑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瓜子。”
王远山笑了。
李寒江站在石室门口。
他看着裂缝深处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。”他说，“裂缝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感觉不对。”
我看向裂缝深处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剑谱在发光。
微弱的光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先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“瓜子还有。”我说，“你要不要？”
“要。”
我递给他一包。
“咔嚓。”
裂缝里回荡着嗑瓜子的声音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