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飞了。
李寒江接住，没开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教你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的？”
“梦里。”我说，“你站在棺材边上，教我辨认傀儡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李寒山的残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前留了一缕魂，附在棺材上。”李寒江说，“他怕你被骗。”
“怕我被你骗？”
“对。”
他说得很坦然。
“那你现在骗我了吗？”我问。
他低头看盒子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这根手指，确实是钥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打开？”
“因为打开之后，会死很多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他问。
“看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手指飞出来。
不是飞向门。
是飞向天花板。
石室震动。
天花板裂开。
一道光落下来。
光里有人影。
不是李寒山。
是一个女人。
她低头看我。
“你就是那个开超市的？”她说，“挺离谱的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一个剑修，不好好练剑，跑去卖东西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这把钥匙的主人。”她说，“也是这座秘境的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李寒山偷了我的手指。”她说，“封印在棺材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用钥匙打开核心，放出他弟弟。”她说，“但他打不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认主。”她说，“只认我。”
她伸手。
手指飞回她手上。
“现在，钥匙回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超市还没开。”
“什么超市？”
“我的超市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在核心开超市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在秘境主人面前开超市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我举起剑谱。
“凭这个。”
剑谱发光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捡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要拦我？”我问。
她不说话。
李寒江站在旁边，一动不动。
气氛僵住了。
石室里的光开始变暗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开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超市卖的东西，我要抽三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
“乐意。”我说，“成交。”
她点头。
然后转身。
“三天后，核心会开启。”她说，“到时候，你想开多大都行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这里会变成真正的秘境。”
“真正的秘境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这里只是废墟。”
她说完，消失了。
光也消失了。
石室恢复原样。
李寒江看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超市要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签到了。”
我说完，打开系统。
签到任务亮了。
【新任务：在秘境核心开超市】
【奖励：剑谱第三层解锁】
【限时：三天】
“三天。”我说，“够用了。”
李寒江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挺疯的。”
“疯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在秘境主人面前谈条件，还敢开超市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比李寒山还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收起剑谱。
往外走。
石室的门开着。
外面是裂缝。
裂缝里有人。
是王远山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沈逸！”他喊，“快跑！”
“跑？”
“对！”他说，“宗主来了！”
“他不是在玄天宗吗？”
“他来了！”王远山说，“他带了一百个人！”
“……”
“他要抢剑谱！”
话音刚落。
裂缝里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的脚步声。
像打雷一样。
我握紧剑谱。
李寒江站在我身后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开超市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