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瑶坐在沙发上。
台灯的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笑。
“姐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手攥紧纸条。
“你推的我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她歪头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推的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近我。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
“恨你抢走我哥。”
“恨你什么都比我好。”
“恨你活着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哥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他知道个屁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自杀。”
“他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来查去。”
“查到你这儿。”
“以为是你害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他真蠢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上辈子就疯了。”
她靠过来。
声音压低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推你吗？”
“因为那天。”
“我哥要跟我断绝关系。”
“他说我太偏执。”
“他说他不要我了。”
“他说他只要你就够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毁了你。”
“毁不掉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她笑。
“可惜。”
“你没死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现在又活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又能见到你了。”
我后退到门口。
“你哥知道你还活着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赵经理帮我藏的。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上辈子我救过他。”
“所以他帮我。”
“帮我重生。”
“帮我藏起来。”
“帮我对付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赵经理知道一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帮我布的局。”
“包括让你来找我。”
“包括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你恨我哥。”
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让你痛苦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上辈子输给我。”
“这辈子也输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怕你？”
她愣住。
“我上辈子被你推下楼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你得逞。”
我转身。
拉开门。
她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哥。”
“告诉他你还活着。”
“告诉他真相。”
她追出来。
“你不敢！”
“你说了也没用！”
“他不会信你！”
我回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走出巷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见完你妹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见到陆瑶了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上辈子是她推的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然后陆衍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你千万别乱动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灯下。
巷子里传来陆瑶的笑声。
尖细。
刺耳。
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我深呼吸。
这辈子。
我不会再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