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，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陆衍的声音有点抖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妹妹，陆瑶，她还活着。上辈子，是她推的我。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声响，像是拳头砸在墙上。
“你别动，我马上到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盯着巷子口。
陆瑶没追出来，但那笑声还在耳朵里转。
卧槽，这什么鬼剧情。
我上辈子被前男友害死，这辈子又被妹妹推下楼？
我蹲下来，靠着路灯杆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宇。
我接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刚见完陆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而且上辈子是她推的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心情逗你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，陆衍马上到。”
“那我也来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站起来，深呼吸。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陆瑶站在巷口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姐姐，你打电话给我哥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马上来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觉得他会信你？”
“他信不信，我说了算。”
“你上辈子推我下楼。”
“这辈子我还会让你得逞？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上辈子就该死。”
“你抢了我哥。”
“抢了公司。”
“抢了一切。”
我盯着她。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你上辈子就不该活着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推我下楼，你就不该死？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又活了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你靠近我哥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可悲。
“你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？”
“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他只需要知道，你是个骗子。”
“你接近他，是为了查你上辈子的死因。”
“你根本不爱他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巷子那头传来车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陆衍下车，快步走过来。
他看了眼陆瑶，又看向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陆瑶笑了。“哥，你来了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陆衍盯着她。“她说你活着。”
“她说上辈子是你推的她。”
陆瑶笑得更开心。“你信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心跳有点快。
他信吗？
他妹妹，他亲妹妹。
他信谁？
陆衍深吸一口气。“陆瑶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陆瑶收起笑容。“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就是个外人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他信她。
他信他妹妹。
我转身，想走。
他拉住我。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们兄妹的事，我不掺和。”
他盯着我。“沈棠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我愣住。
陆瑶喊。“哥！”
陆衍没理她，看着我。“我信你。”
“因为上辈子，我也看到了。”
“我看到她推你下楼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当时我以为是意外。”
“直到你说，是她推的。”
“我才想起来。”
陆瑶脸色变了。“哥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是她自己摔下去的。”
陆衍没看她，只是看着我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上辈子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湿。
陆瑶突然冲过来，推开我。
“你走！”
“你离我哥远点！”
我踉跄两步，站稳。
陆衍拉住她。“陆瑶，你冷静点。”
她挣扎。“我不冷静！”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她就是个外人！”
“你为了她，连妹妹都不要了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又看向陆瑶。
“你上辈子推我下楼。”
“这辈子你还想再来一次？”
她盯着我。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，你上辈子推我下楼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你得逞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你以为我哥能保护你？”
“他保护不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妹妹比他狠。”
她转身，快步走进巷子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陆衍拉住我的手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妹妹会疯的。”
他苦笑。“她早就疯了。”
“从我重生那天起。”
我跟着他上车。
车开出去，我回头看了眼巷子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我感觉，她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