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的车停在他家楼下。
我坐在副驾，没动。
“你妹妹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他打断我。“她不会再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“因为我了解她。”
“上辈子她推你下楼，这辈子她还想推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有机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送她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国外。”
“她愿意？”
他苦笑。“不愿意也得愿意。”
“我是她哥。”
我下车。
他跟着我上楼。
他家的门打开，灯亮着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林宇。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他站起来。“等你。”
陆衍皱眉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林宇没理他，看着我。“沈棠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单独。”
陆衍挡在我面前。“不行。”
林宇笑了。“你怕我？”
“我不是怕你。”
“我是怕你害她。”
林宇眼神暗了。“我要是想害她，上辈子就害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推开陆衍。“你说上辈子不是你害的，那赵经理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林宇看着我。“因为他在撒谎。”
“他撒谎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撒谎的理由呢？”
林宇沉默。
然后说。“因为他喜欢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上辈子他追过我，我没答应。”
“所以他恨你。”
“他认为是你抢走了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他害死我，是为了报复你？”
林宇点头。
陆衍突然开口。“证据呢？”
林宇拿出手机。“这是他发给我的短信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短信内容：
“林宇，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让她消失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发送时间，是我出事前三天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上辈子，是赵经理害的我？”
林宇点头。
“但推我下楼的是陆瑶。”
“对。”
“赵经理指使的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陆衍突然说。“我查过赵经理的银行记录。”
“他上辈子给我妹妹转过一笔钱。”
“数目不小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“所以，陆瑶是被赵经理收买的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林宇也没说话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“你们俩，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陆衍看着我。“我猜过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林宇也看着我。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宇低下头。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们俩，一个是我前男友，一个是我现在的搭档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我上辈子是被谁害死的。”
“但你们都不告诉我。”
陆衍拉住我。“沈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让我以为是你妹妹害的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林宇突然说。“因为陆瑶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她不知道赵经理要杀你。”
“她只是以为，推你下楼，能让你离开陆衍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赵经理找过她，说只要她把你推下楼，就给她一笔钱。”
“她以为只是让你受伤，没想到你会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陆瑶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也是受害者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“你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“我刚知道。”
“刚才林宇告诉我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那赵经理呢？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林宇说。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今天去找他，他已经不在公司了。”
“手机也关机了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“你查得到吗？”
他拿出手机。“我试试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林宇坐到我旁边。“沈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上辈子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湿。
陆衍突然说。“找到了。”
“他在机场。”
“准备飞国外。”
我站起来。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机场。”
“抓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