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和裴钰连夜摸到赵府后门。
墙高,狗也凶。
她压低声音:“你确定李叔在这儿?”
裴钰没答话,只指了指墙根一处不起眼的狗洞。
“妈的,钻这个?”清漪皱眉。
“不然呢?你飞进去?”裴钰挑眉。
她深吸口气,趴下身子。
泥土味混着霉臭,她忍着恶心往前爬。
刚露头,就看见一双布鞋。
抬头——是个老仆,手里端着碗粥,正愣愣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老仆声音发抖。
清漪爬起来,拍拍土: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“找人?”老仆后退两步,“这后院没人住,你快走。”
裴钰从后面跟上来,亮出玉佩。
“裴家信物,认识这个?”
老仆盯着玉佩,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是裴家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清漪说,“但我们要找一个人,他姓李,以前是账房。”
老仆手一抖,粥洒了半碗。
“他……他不在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清漪追问。
老仆眼神闪躲。
裴钰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他是不是躲在柴房?”
老仆没说话,但眼珠子往左边瞟了一下。
清漪懂了。
她转身往左边走,裴钰跟上。
老仆在后面喊:“别害了他!”
柴房在后院最深处,门虚掩着。
清漪推开门,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李叔?”她轻声叫。
没人应。
她摸到火折子,点亮。
角落里缩着一个人,正是李叔。
他满脸胡茬,眼睛红红的,看见清漪,先是一愣,然后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小姐……你回来了?”
清漪鼻子一酸。
“李叔,你告诉我,那五千两银子是怎么回事?”
李叔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敢说。”
“你不说,我娘就白死了。”清漪握紧拳头。
李叔抬头看她,嘴唇哆嗦。
“那五千两……是刘文远给大夫的。”
“买你娘的命。”
清漪眼前一黑。
虽然早就猜到了,但亲耳听到,还是受不了。
“还有呢?”裴钰问。
李叔低下头。
“还有……你爹也知道。”
什么?
清漪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李叔哭着说:“老爷知道这事……他默许的。”
“因为刘文远拿兵权要挟他。”
清漪感觉天旋地转。
她爹……默许别人害死她娘?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裴钰扶住她。
“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证据呢?”
李叔指了指后墙:“那页纸……我藏在墙缝里。”
“就是刘文远给大夫写的信。”
清漪深吸口气,走过去抠开墙砖。
里面果然有一封信。
打开一看,字迹潦草,但内容清清楚楚。
“事成之后,再付三千两。”
落款:刘文远。
清漪攥紧信纸。
“这次,我看你怎么跑。”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裴钰低喝。
清漪把信塞进怀里。
李叔脸色惨白:“你们快走!”
“一起走。”清漪说。
“不行,我腿瘸了,跑不动。”李叔推她,“你们拿着信,就是证据。”
裴钰拉住清漪:“走。”
清漪咬牙,跟着裴钰翻窗出去。
身后传来叫喊声。
“有人闯进来了!”
他们钻进小巷,一路狂奔。
等甩掉追兵,清漪才靠在墙上喘气。
她低头看手里的信,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娘……是冤死的。”
裴钰沉默片刻。
“现在信在你手里,下一步怎么走?”
清漪擦干眼泪。
“我要让刘文远,血债血偿。”
话音未落,巷口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官兵停在巷口。
领头的人翻身下马,朝他们走来。
“顾小姐,裴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
清漪抬头一看——是赵府管家。
“你们跑不掉了。”管家冷笑。
清漪握紧信,心跳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