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后巷七拐八拐,裴钰拽着她钻进一间破柴房。
官兵的马蹄声从巷口掠过,没停。
她靠在墙上喘气,浑身发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,“赵家是疯狗吗?追这么紧。”
裴钰没说话,盯着她怀里的账本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清漪深吸一口气,翻开账本。
前面几页都是药材进出账,工工整整。
翻到中间,她手一顿。
有一页被人撕掉了。
撕口很新,像是刚撕不久。
“李叔撕的?”她皱眉。
裴钰凑过来看,摇摇头。
“不像。撕得太急了,边角都不齐。”
清漪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人比他们先找到了李叔。
她继续往后翻,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——
“赵家账房,天启七年腊月,五千两,入顾府药账。”
下面还有个名字。
刘氏。
但不是继母刘氏。
是刘氏她弟弟,刘文远。
清漪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喃喃道,“刘文远一个外姓人,怎么插手顾家药账?”
裴钰脸色沉下来。
“说明你爹的兵权,早就是赵家嘴里的肉了。”
清漪攥紧账本,指节发白。
“李叔留下这个,是想告诉我娘的死……跟刘文远有关?”
“不止。”裴钰说,“五千两,买通几个大夫,太够了。”
清漪眼眶发红。
她娘是病死的。
她一直以为是娘身体弱。
原来……是被人买通的药。
“离谱。”她咬着牙,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裴钰拍拍她肩膀。
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李叔肯定还活着,他撕掉的那页,才是关键。”
清漪抹了把脸。
“去哪找他?”
裴钰想了想。
“他既然没带走账本,说明他还在京城。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清漪一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他躲在赵家附近?”
裴钰点头。
“赌一把。”
清漪看着手里的账本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,“账本上写的是天启七年腊月。”
“我娘是次年正月死的。”
“中间隔了一个月。”
裴钰眼神一凛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娘发现了什么?”
清漪没回答。
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她娘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灭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