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府真他妈大。
清漪跟着赵衍走，穿过三道门，绕过两个花园，脚都走麻了。
“你爹住哪儿？”她问。
赵衍回头看她一眼，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饿。”清漪说，“你们赵家连顿饭都不管？”
赵衍笑了，“行，先吃饭。”
他招手叫来丫鬟，“带顾小姐去偏厅，上菜。”
清漪跟着丫鬟走，心里盘算着。
刘文远在哪儿？
赵家到底想干什么？
裴钰那家伙，信拿走了，人跑哪儿去了？
妈的，越想越烦。
偏厅里摆了一桌子菜。
清漪坐下就吃，不管三七二十一。
丫鬟在门口站着，眼神怪怪的。
清漪一边啃鸡腿一边想，搞毛啊，这顿饭不会下毒吧？
管他呢，先吃饱再说。
吃到一半，赵衍走进来。
“我父亲在书房等你。”他说。
清漪擦擦嘴，“刘文远呢？”
“见完我父亲，就带你去。”
“成交。”
清漪站起来，跟着他走。
书房里，一个老头坐在太师椅上。
赵家掌门人，赵崇山。
清漪行了个礼，“赵老爷好。”
赵崇山打量她，“顾清漪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
赵崇山笑了，“你娘的事，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清漪心里一紧。
“她是个聪明人。”赵崇山说，“可惜死得早。”
“谁害的？”清漪直接问。
赵崇山看着她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刘文远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信在裴钰手里。”
赵崇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裴钰那小子，跟我有仇。”他说，“他妹妹死在我手里。”
清漪愣住了。
什么？
裴钰不是说妹妹被赵家杀的吗？
怎么赵崇山承认了？
“你承认？”她问。
“承认。”赵崇山说，“那丫头自己找死，非要查账。”
清漪脑子飞快转着。
裴钰跟她说的版本，是他妹妹被赵家所杀，他要报仇。
但赵崇山说得这么干脆，不像假的。
那裴钰到底瞒了她什么？
“你跟我说这些，不怕我告诉裴钰？”清漪问。
赵崇山笑了，“你以为裴钰不知道？”
清漪心里一沉。
“那小子，比你精。”赵崇山说，“他利用你查账，你利用他报仇，各取所需。”
清漪沉默了。
搞了半天，她就是个工具人？
“我带你去见刘文远。”赵崇山站起来，“有些事，你该知道了。”
清漪跟着他走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裴钰那家伙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？
赵崇山带她走进一间密室。
刘文远坐在里面，脸色苍白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站起来。
清漪盯着他，“你害死我娘。”
“是。”刘文远点头，“但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清漪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你爹默许的。”刘文远说，“你娘知道了太多事，她不死，顾家就完了。”
清漪咬着牙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查到了赵家私铸兵器的账目。”赵崇山接话，“她打算告发，但你爹拦住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爹跟刘文远商量，用药慢慢毒死她。”赵崇山说，“对外说是病死的。”
清漪手指发抖。
她爹，那个她一直以为是被蒙蔽的人，居然是帮凶？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她问。
赵崇山看着她，“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你帮我扳倒裴钰，我帮你夺回顾家。”赵崇山说，“你娘的仇，也算报了。”
清漪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赵崇山说，“但你想想，裴钰那小子，真的值得你信任？”
清漪沉默了。
裴钰瞒了她太多事。
赵崇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她夹在中间，像个傻子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她说。
“行。”赵崇山点头，“你住这儿，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清漪走出密室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需要见裴钰一面。
得问清楚，他到底瞒了她多少。
但怎么出去？
赵府里到处都是眼线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出来了。
忽然，墙头传来一声轻响。
清漪转头，看见一个黑影翻墙进来。
是裴钰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信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清漪压低声音。
“救你出去。”裴钰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清漪看着他，心里犹豫。
“你瞒了我什么？”她问。
裴钰愣了一下，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。”裴钰说，“但我不想让你难受。”
清漪咬着嘴唇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妹妹的事，不全是真的。”裴钰说，“她确实被赵家杀了，但原因不是查账，是她发现了赵家跟外戚勾结的证据。”
清漪盯着他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裴钰说，“只是没说全。”
清漪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跟你走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把你知道的，全告诉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
裴钰拉着她，翻墙出去。
身后，赵府里传来喊声。
“有人跑了！”
两人跑进巷子，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