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巷子。
风刮在脸上,冷得要命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我要见我爹。
顾府的大门紧闭,门房看见我,愣了下。
“大小姐?”
“让开。”
我推开他,往里冲。
厅堂里亮着灯。
我爹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。
看见我,他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问你。”我喘着气,“我娘的死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。”我说,“你就告诉我,是不是你默许的?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像刀子,扎进我心里。
“你说话啊!”
“清漪……”他站起来,“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那你就说清楚!”
“你娘她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当时病重,大夫说没救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赵家动手?”
“不是!”他吼了一声,“我当时……我当时不在京城。”
“你骗人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接到军令,去了北境。等我回来,你娘已经……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大理寺承认知情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攥紧拳头,“因为赵家拿你威胁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们说你在我手里,我要是不认,他们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
“就杀了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“所以你就认了?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我娘也是你妻子!”
他闭上眼。
“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?”
“清漪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!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——
“你娘留给你的东西,在祠堂暗格里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生前藏起来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等你长大了,再告诉你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我也是最近才找到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里有泪光,“我怕你知道真相,会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。
是那种,想哭又哭不出来的笑。
“我现在也恨你。”
说完,我走出厅堂。
夜色里,祠堂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香案上,烛火摇曳。
我走到暗格前,拉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木匣子。
打开,里面是一封信。
字迹是我娘的。
信很短——
“清漪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不在了。记住,你爹不是坏人,他只是被人利用。赵家背后,还有人。”
还有一个人?
谁?
我翻过信纸。
背面写着一个名字——
“太后”。
我愣住。
不是吧……
赵家背后,是太后?
那裴钰……
他知道吗?
我攥紧信纸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赵衍站在门口。
“你爹让我来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你看了信,会需要我。”
“你都知道?”
“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但太后的事,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,“我爹的死,跟太后也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我查了三年,才查到太后头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爹不是被赵家害死的。”他说,“是被太后灭口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局……
比我想象的,大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