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令牌,往大理寺跑。
风刮得脸疼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,我回头一看——
赵衍?
他翻身下马,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,“大理寺那边,有人盯着你。”
“谁?”
“赵家。”他说,“我爹派的人,就在门口等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小巷,七拐八绕,到了一间小院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我以前住过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你先待着,我去大理寺。”
“你去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我带令牌去,比你安全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笑了。
“妈的,你这话真伤人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,“快去快回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,心里七上八下。
不是吧?
赵衍这是要帮我?
还是……坑我?
我摸出账本,翻到那一页。
娘的药账,刘文远的签字,五千两银子。
还有那封信。
字迹潦草,但能认出几个字——“顾将军默许”。
我爹……
他真的知道?
还是被人利用了?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忽然,院门被推开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赵衍回来了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大理寺那边……你爹已经招了。”
“招什么?”
“他承认,当年的事,他知情。”
我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见他的口供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,“你爹说,是你娘自己喝错了药,跟他没关系。”
“胡说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大理寺信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赵家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赵家买通了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找谁?”
“我爹。”我说,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我要亲口问他,到底是不是他害死我娘。”
赵衍拦住我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拦我。”
我推开他,往外冲。
身后,赵衍喊了一句——
“清漪!”
我没回头。
夜色里,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