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星空。
沈逸踩在虚空里，脚下有光。
林雪握紧他的手。
“你妈骗了我们。”林雪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必须来。”
前方出现光点。
越来越大。
像眼睛睁开。
沈逸觉得身体被拉扯。
疼。
妈的。
真疼。
光吞没两人。
坠落。
地面硬得像铁。
沈逸爬起来。
眼前是座城。
城墙上刻满符文。
城门开着。
没人。
“这什么地方？”林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地方。”
城里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。
像军队。
沈逸拉着林雪躲进巷子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拐角处走出一个人。
白袍。
剑。
脸很年轻。
但眼神老。
“沈逸？”那人问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你妈的师兄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她让我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去哪？”
“见掌门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妈是掌门的女儿。”
林雪拉了拉沈逸的袖子。
“别信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那人说，“只有你能用。”
“用钥匙干嘛？”
“杀灭世者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她只说让我来修真界。”
那人叹气。
“你妈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话只说一半。”
沈逸想笑。
但笑不出来。
“灭世者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那人说。
沈逸僵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爸是灭世者，你妈是掌门的女儿，你是钥匙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从小没爸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你妈怀你的时候，你爸已经入魔了。”
沈逸脑子乱。
林雪握紧他的手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那人说，“跟我来，你自己看。”
那人转身。
沈逸犹豫。
林雪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沈逸说，“来都来了。”
林雪叹气。
两人跟上。
城里空荡荡。
只有脚步声。
走到城中心。
有座塔。
塔顶发光。
“掌门在塔顶。”那人说，“你自己上去。”
沈逸抬头。
塔很高。
“林雪跟我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那人说，“只能你一个人。”
沈逸看着林雪。
“等我。”
林雪点头。
沈逸走进塔。
楼梯旋转。
向上。
走了很久。
推开门。
塔顶很空。
只有一个人。
背对他。
长发。
白裙。
女人转身。
沈逸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女人笑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不是在地宫吗？”
“那是投影。”女人说，“这才是真身。”
沈逸脑子炸开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杀你爸。”女人说，“然后继承掌门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必须干。”女人说，“否则末世不会结束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女人说，“只有你能用钥匙。”
“钥匙能干嘛？”
“改写规则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已经改写了一次，让末世开始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你让我杀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不再是人了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女人走近。
“你必须做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雪会死。”女人说，“如果你不杀他，林雪会死。”
沈逸瞳孔收缩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女人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沈逸掏出钥匙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刺心。”女人说，“然后想你要改写的事。”
沈逸看着钥匙。
又看女人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你妈。”
沈逸举起钥匙。
对准心口。
刺下去。
疼。
光。
世界变了。
沈逸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站在地宫第四层。
林雪在他身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雪问。
沈逸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我改写了什么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抬头。
裂缝还在。
但里面没有声音。
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逸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白袍。
剑。
是塔里那人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爸来了。”
沈逸握紧钥匙。
“在哪？”
“天上。”那人说。
沈逸抬头。
天空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巨大。
黑色。
像山。
沈逸看着那只手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来找你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苦笑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看林雪。
“怕吗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跟你一起，不怕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就干。”
他举起钥匙。
对准天空。
光。
爆发。
黑手停下。
沈逸大喊。
“来啊！”
声音回荡。
天空裂得更开。
一个人影落下。
站在沈逸面前。
高大。
黑袍。
脸看不清。
“儿子。”那人说。
沈逸咬紧牙。
“别叫我儿子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是灭世者。”
那人沉默。
“你妈告诉你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那人说，“她才是灭世者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让我背锅。”那人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逸脑子炸开。
回头看林雪。
林雪脸色苍白。
“他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林雪说。
沈逸握紧钥匙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声。
和裂缝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