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电梯又坏了。
顾晚晴拎着早餐，爬了十二层楼梯，气喘吁吁推开门。
迎面一杯咖啡泼过来。
“啊！”她下意识闭眼，深褐色液体顺着白衬衫往下淌，烫得皮肤发红。
“哎呀，顾小姐，真不好意思。”赵敏站在面前，手里端着空纸杯，笑容灿烂，“我手滑了。”
你逗我呢？
手滑能滑出抛物线？
周围同事都看过来，没人说话，有人低头偷笑。
顾晚晴攥紧拳头。三流大学毕业，进这家公司三个月，这种“意外”她经历了不下十次。
“赵组长，这衬衫一千二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是吗？”赵敏挑眉，“那你应该穿便宜点，省得心疼。”
我真服了。
顾晚晴深吸一口气，把早餐袋往桌上一摔，转身冲进卫生间。
镜子里那张脸，狼狈得要命。
衬衫贴着皮肤，黏糊糊的，咖啡味冲鼻子。她使劲搓，搓不掉，反而把布料揉得更皱。
“顾晚晴，你能不能争点气？”她对着镜子低声骂自己。
眼眶发酸。
不能哭。哭了就输了。
她拿纸巾使劲吸水分，白衬衫变成浅棕色，一大片污渍像地图。
回去工位时，赵敏正跟几个同事说笑。看见她，声音更大：“有些人啊，靠关系进来，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。”
顾晚晴顿住脚步。
她想起面试那天，HR看完简历，表情微妙，说“我们公司一般不招这个学校的”。后来突然接到录用通知，她以为是运气。
现在想想，可能不是运气。
“赵组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想象中平静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赵敏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说我靠关系，你有证据吗？”顾晚晴往前走一步，“没有的话，我可以告你诽谤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。
赵敏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冷笑：“你吓唬谁呢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顾晚晴掏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，“来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赵敏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旁边有人打圆场：“哎呀，都是同事，别这样。”
顾晚晴收起手机，没再说话。
她坐回工位，打开电脑，手指还在抖。
怕。
但更怕一直怂下去。
屏幕亮了，邮箱弹出新邮件。
发件人：沈墨。
标题：下午三点，来我办公室。
顾晚晴盯着这行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墨——公司总裁，传说中的冷面阎王。
他找自己干什么？
早上这场闹剧，他知道了？
还是……跟那件“关系”有关？
她咽了口唾沫，把手机攥得更紧。
管他呢。
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还能更糟吗？
（她不知道，还真能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