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舟的车停在路边。
黑色奥迪。
他拉开副驾门。
我坐进去。
他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副总当年论文的原始数据。”
我拆开。
一堆打印稿。
数字、公式、图表。
“你看得懂吗？”
“我找专家鉴定过。”
“结论？”
“数据造假。”
“……”
我翻着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他前学生给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我帮他解决过麻烦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用上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算计我？”
“不是算计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……”
我低下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让林薇滚蛋。”
“那就用这个。”
“副总也会完蛋。”
“他活该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真用？”
“真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车开了。
雨又下起来。
车窗模糊了。
我捏着文件袋。
心跳很快。
手机响了。
是副总。
“沈念，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现在不行吗？”
“现在我有事。”
“那我明天九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顾景舟看我。
“他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明天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再拒绝。
车停了。
公司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他还看着我。
雨打在他脸上。
没关窗。
我跑回去。
“你傻啊？”
“等你回头。”
“……”
我伸手。
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走进大楼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文件袋。
妈的。
明天。
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