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方案已经提交了，评审过了，林薇也被叫去谈话了。
但副总约我今天谈事。
妈的，真烦。
“沈念。”
林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头。
她眼睛红肿，妆也花了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抄袭是我活该，但你举报我，你就不觉得自己脏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抄袭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自己脏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以为副总找你，是好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跟他是大学同学，他手里有我爸的把柄，但我爸手里也有他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他会护着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等着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手机震了。
顾景舟发来微信：
“到公司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陪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怎么这样。
但我嘴角还是翘了。
九点整。
我敲了副总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副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推过来一杯咖啡。
“尝尝，我自己磨的。”
“谢谢副总。”
我没喝。
他笑了笑。
“沈念啊，你在公司几年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……挺久了。”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这次林薇的事，你做得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公司需要团结，不能因为一个人影响整体。”
“副总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“林薇抄袭，就到此为止？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她已经被批评了，也写了检讨。”
“但她的方案抄袭了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你的方案已经通过了，不是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甲方那边也很满意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这件事翻篇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会被调去其他项目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副总，我不服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她公开道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她爸是我大学同学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我不能让她太难堪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继续做你的项目，年终奖不会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这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副总，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是公司的决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空气凝固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景舟。
“谈完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“沈念，你走吧。”副总说，“好好工作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叫住我。
“对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甲方那边，顾总对你印象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别忘了，他是甲方，你是乙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公私分明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知道了。”
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电梯里，我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顾景舟：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电梯门开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他递过来一杯奶茶。
“先喝。”
我接过。
“他说林薇的事翻篇了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你服吗？”
“不服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手里，有副总学术造假的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用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十年前就喜欢。”
“现在也喜欢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顾景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太突然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突然。”
“我忍了十年。”
“不想再忍了。”
我抬头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那……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车上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我没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