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电梯下楼。
雨砸在地面上，溅起水花。
顾景舟撑伞站在门口。
“上车说。”他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车里暖气开得足。
他递过来一杯热奶茶。
“庆祝？”
“不算。”我接过来，“林薇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她会被辞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喝了口奶茶，“但副总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对。”
顾景舟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好像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林薇会抄袭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。
雨打在车顶，噼里啪啦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十年前的事，我信你。现在的事，我也信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林薇的背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爸是你们公司副总的大学同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她抄袭的事，副总可能早就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因为林薇爸手里有他的一些把柄。”
我的心沉下去。
“那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查到副总当年在大学里，学术造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薇爸帮他压下来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护着林薇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这次……”
“这次，你揭发林薇，副总可能会报复你。”
“怎么报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我会帮你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十年前就喜欢。”
“现在也喜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顾景舟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凑过来，“让我说完。”
“当年那封信，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真的喜欢过你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笑了，“现在也喜欢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副总。
“沈念，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景舟看着我。
“他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雨声很大。
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“好。”
我反握住他。
车窗外，雨还在下。
但好像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