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五点四十。
我没睡。
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他说的那句“还喜欢你”。
还有林薇的笑。
妈的。
起床，洗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。
随便扎了个马尾。
打开电脑。
方案文件夹里，躺着那个被抄袭的设计。
我点开，一行一行看。
不对劲。
等等。
这个数据……
我放大。
不是吧。
林薇抄我的时候，把备注也抄进去了？
备注里写的是：此处为临时参数，需二次核对。
她没改。
我心跳快了。
截图。
保存。
然后翻她发过的邮件。
日期。
对不上。
她发方案给副总的时间，比我的初稿晚了两天。
证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亮了。
顾景舟：醒了没？
我：嗯。
他：我在楼下。
我愣住。
跑到窗边。
雨停了。
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我：你干嘛？
他：送你上班。
我：……
他：顺便吃早饭。
我：你几点来的？
他：六点。
我有点想笑。
又有点想哭。
下楼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拎着豆浆油条。
“趁热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
车里暖气开着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抄我的方案，备注没删。”
他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厉害。”
“别夸我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启动车。
“几点评审？”
“九点。”
“还有两个半小时。”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“先吃完。”
我低头喝豆浆。
“顾景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说的话……”
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没空想这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说了，就不收回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车开到公司楼下。
“我等你消息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下车。
走进大楼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有点翘。
妈的。
到了办公室。
林薇已经在了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我坐下。
打开电脑。
她走过来。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
她声音压低。
“沈念，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是吗。”
“副总跟我爸是老同学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以为有点证据就行了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九点。
会议室。
副总坐在主位。
甲方代表来了三个人。
顾景舟没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又有点失落。
评审开始。
林薇先讲。
PPT放出来。
我盯着那个备注。
她没删。
轮到我。
我站起来。
“在讲方案之前，我想先放一张截图。”
副总皱眉。
“沈念，你搞什么？”
“证明。”
我点开图片。
“这是林薇方案里的备注。写的是‘此处为临时参数，需二次核对’。而这句话，是我在我初稿里写的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发邮件的日期比你早两天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要不要调后台记录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副总脸色铁青。
“林薇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是她陷害我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我陷害你，证据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副总沉默了很久。
“评审暂停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林薇，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。”
林薇走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我和甲方代表。
其中一个甲方代表看了看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的方案，我们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手机震了。
顾景舟：怎么样？
我：还行。
他：我在楼下。
我：……
他：等你。
我收起手机。
窗外的雨，又开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