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林薇的笑声从办公室传出来。
很轻。
像羽毛划过水面。
但我听着刺耳。
推门进去。
她坐在我工位旁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沈念，你回来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，她站起来。
“刚才副总说方案要重审，你别太担心。”她笑，“肯定能过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林薇。”
她回头。
“那封举报信，是你写的吧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她笑容僵了一秒，然后恢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十年前你模仿顾景舟笔记给我写信，又举报我抄袭。”
她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移开视线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我打开手机，翻出那张照片——高中时她写的字条，和那封举报信的笔迹对比。
“要不要现在去鉴定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沈念，你搞毛啊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都过去十年了。”
“所以是你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她冷笑，“你当年就是抄我作业，我举报你不对？”
“我没抄。”
“你说没抄就没抄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模仿顾景舟写信给我？”
她闭嘴了。
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。
“你喜欢他，对吧。”我说。
她咬嘴唇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所以你毁了我十年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她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你凭什么？你成绩好，长得好看，他喜欢你，所有人都喜欢你。”
她眼眶红了。
“我就想让你也尝尝难受的滋味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看着她。
“那这次呢？方案抄袭也是你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好过。”
手机响了。
顾景舟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我在楼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送你回家。”
林薇听见他的声音，脸色更白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他挂了。
我收起手机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明天评审，我会证明我的方案是原创。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其实没有。
但我不能认输。
走出办公室，电梯门开。
顾景舟站在里面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他突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手怎么这么冰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景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跟林薇摊牌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喜欢你，所以恨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“沈念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走出去。
雨又下了。
很小。
像雾一样飘着。
他追上来。
“明天评审，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是甲方。”
“你也是顾景舟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让你为难。”我说，“方案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我不想靠你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靠我。”他说，“是我想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雨落在他肩上。
“因为我还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副总：明天早上九点评审，甲方代表会到场。
我回：知道了。
收起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家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并肩走在雨里。
谁都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，轻轻碰了碰我的。
我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