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，我站在公司楼下。
手里攥着昨晚打印出来的数据。
那些数字，我一夜没睡，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。
采购部的刘经理，他经手的三个项目，采购价都比市场价高出至少20%。
而且，每次他签字后，都有一笔钱转入一个叫“王芳”的账户。
王芳是谁？
我查了，公司员工名单里没这个人。
不是吧，这水也太深了。
电梯门开，我走进去。
“哟，顾大小姐，今天真早。”
赵敏靠在电梯角落，端着咖啡，眼神里全是嘲讽。
我没理她。
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？”她凑过来，“是不是梦见什么了？”
我盯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“赵姐，你这么关心我，该不会是暗恋我吧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脸色变了。
“有病。”
电梯到了，她先走出去。
我跟着，心里有点爽。
坐到工位上，我打开电脑，把数据整理成一份清晰的报告。
然后，我直接发给了沈墨。
附了一句话：沈总，我想和你谈谈。
发完，我靠在椅背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墨的回复：来我办公室。
我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赵敏在那边看着，冷笑一声。
“又去找沈总？你俩这关系，可真让人羡慕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赵姐，你要是羡慕，你也可以去啊。”
她脸色一黑。
我没再理她，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推门进去，沈墨正站在窗边。
“坐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我坐下，把报告放在桌上。
他转过身，拿起报告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刘经理有问题。”我说，“他经手的项目，采购价虚高，而且有不明账户收钱。”
沈墨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点头，“数据我查了三遍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刘经理是董事会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董事会？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咬牙，“他做错了事，就该受罚。”
沈墨笑了，笑得很淡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走到桌前，拿起电话，“让刘经理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，这就摊牌了？
几分钟后，刘经理推门进来。
“沈总，您找我？”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慌。
“坐。”沈墨指了指椅子。
刘经理坐下，额头上有点汗。
“刘经理，顾小姐发现了一些数据异常，想请你解释一下。”
沈墨把报告推过去。
刘经理拿起来看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，数据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墨盯着他，“那这个‘王芳’的账户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刘经理的手开始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刘经理，说实话。”沈墨的声音很冷，“否则我只能报警了。”
刘经理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这是污蔑！”
他转身想走。
“刘经理，我劝你冷静。”沈墨说，“门口有保安。”
刘经理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们。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可怕。
“好，你们狠。”他咬着牙，“但我告诉你们，这事没完。”
说完，他摔门而去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怕吗？”沈墨问我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顾晚晴，你比我想象的勇敢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沈总，你这算是在夸我吗？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你先回去工作，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我点点头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他。
“沈总，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没回答，直接走了出去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问号头像。
“干得不错，但小心报复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可下一秒，我回了一条消息：我不怕。
发完，我关掉手机。
管他是谁，反正我已经摊牌了。
大不了，就是一条命。
赵敏走过来，看着我。
“顾晚晴，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但疯得挺爽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刘经理那张脸。
他说，这事没完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